不等沈管家应声,周炘宇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不限额黑卡,手指一扬,精准丢到沈管家掌心。
“随便玩,所有开销我付,晚上再带他回来。”
语气干脆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沈管家握着沉甸甸的黑卡,瞬间懂了他的用意,不敢多问半句。
他知晓这位二少爷的性子,一旦决断,无人能改,更清楚待会儿屋内必定风起云涌。
沈管家立刻上前,温柔拉住还一脸茫然、舍不得二哥的周辛叶:
“小少爷,我带你去新开的球馆,再去吃您最爱的草莓冰淇淋,让你出去尽情玩儿。”
周辛叶看着神色冷冷的二哥,又看看温柔的沈管家,虽然有些失落不能和二哥玩耍,却也乖巧地点点头,抱着篮球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管家往外走。
庭院里的少年嬉闹声渐渐远去,院门被轻轻带上。
方才仅剩的一丝鲜活的气息彻底消散,整座院子陷入死寂。
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炘宇抬眸,目光冷冷锁定不远处的主楼客厅。
扫清了所有牵绊,终于可以好好和杨萧路,算清这笔血淋淋的旧账。
杨萧路蓄意雇人施暴,玷污苏洛清白、蓄意伤人的罪名,桩桩件件,清晰确凿。
踏入别墅的那一刻,安静雅致的客厅一如往常,杨萧路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神态闲适,妆容精致,仪态端庄,眼底不见丝毫愧疚与慌乱,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看见闯进来的周炘宇,她淡淡抬眸,语气带着长辈的轻慢:
“炘宇,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事先也不打一通电话。”
她语气从容,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份若无其事,彻底点燃了周炘宇心底积压的怒火。
“昨夜,是你找人去骚扰苏洛。”
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杨萧路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透过瓷盏传到掌心,她强装镇定,轻轻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眉头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会去伤害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炘宇,你不要听旁人挑拨,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脑。”
“无关紧要?”周炘宇低低重复一遍,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沉沉压向杨萧路,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她昨夜醉酒落难,浑身是磕碰出来的伤痕,陷入梦魇,整夜惊悸不安。这些,拜你所赐。”
杨萧路的脸色白了几分,依旧不肯松口,硬着头皮反驳:
“不过是一点意外,谁知道她会半夜在外醉酒游荡,被恶人盯上。”
他大步上前,将一叠打印出来的证据资料狠狠摔在茶几上。纸张四散纷飞,转账流水、流氓笔录、行踪监控截图散落一地。
“杨萧路。”
他第一次连一声母亲都不愿称呼,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字字吐着戾气,“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