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咸阳城外刚经历过一场怪兽坠落的骚动,城内却异常安静。 唯独丞相府的书房里,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李斯跪在地上,手里哆哆嗦嗦地捏着毛笔。
毛笔尖悬在半空中,墨汁滴在刚换的昂贵灵绢上,晕开一大片黑斑。
“陛下……不,太上皇,这使不得啊!” 李斯抬起头,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哪是禅位圣旨,这分明是要老臣的命啊!”
嬴政大马金刀地坐在李斯的太师椅上,手里抛着那块代表大秦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玺。
他现在这副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模样,做这个动作,倒像是个偷了爹妈私房钱的逆子。 “李斯,你少在这儿跟朕装蒜。” 嬴政冷哼一声,把玉玺重重拍在桌子上。
“让你写你就写,哪来那么多废话?”
“朕刚才在宗庙房顶上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要不是怕摔下去摔断腿丢了金丹期的脸,朕早跳了!” 李斯哭丧着脸,指着绢布上嬴政口述的那些内容。
“可您看看您让老臣写的这都是啥啊?” “‘朕深感年迈体衰,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八皇子嬴御道天资聪颖,修为通天,且长得比朕还要英俊潇洒’……” “‘故朕决定卷铺盖走人,皇位强行塞给八皇子,他要是不要,天下共讨之’。”
李斯念着念着,声音都劈叉了。 “太上皇,这圣旨要是贴出去,全天下的读书人非得把老臣的脊梁骨戳断不可啊!”
嬴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些腐儒都在城外搬砖呢,谁有空戳你脊梁骨?” “你这丞相平时脑子挺好使,怎么今天这么死板?”
嬴政凑近李斯,压低了声音,一副做贼的模样。
“魔族都要打过来了,御道那小子死活不肯当皇帝扛大旗。” “他不当皇帝,怎么名正言顺地统御诸天万界?咱们大秦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语重心长。
“现在是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
“这黑锅你不背,难道让朕来背?赶紧写,写完盖章!” 李斯被逼得没脾气,只能含着泪,颤抖着手把这封旷古绝今的奇葩圣旨写完。
嬴政满意地抓起传国玉玺,“啪”的一声盖在了绢布上。 “齐活!”
嬴政收起圣旨,转头看向站在书房角落里的几个黑影。 那是王贲、章邯,还有刚刚赶回来的蒙恬。 这三个大秦最顶尖的武将,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你们三个,准备好了吗?”嬴政挑了挑眉。
王贲挠了挠大光头,干笑两声。 “太上皇,真要这么干啊?殿下那脾气您是知道的。” “万一他醒了发火,一巴掌下来,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蒙恬也是一脸凝重地附和。
“是啊太上皇,殿下可是大乘期的高手,咱们就算绑在一起,也近不了他的身啊。” 嬴政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们三个的鼻子。 “怂包!一群怂包!”
“他修为再高,那也是朕的儿子!”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在三人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玄壶子刚研制出来的‘神仙倒’加强版。” “无色无味,连化神期老怪闻了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朕刚才已经悄悄让人点在他的熏香里了,现在他估计睡得比猪都死。”
王贲三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给大乘期大佬下药,这操作听起来就跟在阎王爷坟头蹦迪一样刺激。 “少废话!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明天朕就把他扔到魔界去喂四脚蛇!”
嬴政怒喝一声,直接把一件金光闪闪的龙袍塞进王贲怀里。
“走!去幽冥山庄!黄袍加身!” 幽冥山庄,后院卧房。 夜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 嬴御道四仰八叉地躺在千年温玉雕成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旁边的一盏白玉香炉里,正飘散着一缕淡淡的奇异熏香。 房间外,四个黑影做贼似的摸到了门口。
嬴政走在最前面,贴着门缝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转头冲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个手势还是他最近跟着嬴御道学的。
王贲抱着龙袍,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太上皇,末将怎么觉得这事儿比打匈奴还紧张呢?” 蒙恬更是直接拔出了半截剑,随时准备跑路。
“闭嘴!动作快点!”嬴政低声呵斥。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带着三人溜了进去。 房间里,嬴御道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看吧,朕就说玄壶子的药管用。”嬴政得意地笑了笑。
他冲王贲招了招手,“快,给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