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嶂一掌拍向谷口。
妖力从掌前轰出,陆照野与它之间的石地骤然裂开。大片岩层翻起,向两侧推开,路旁残存的石台被掀碎,沿坡轰隆滚下。
陆照野迎着掌力挥刀。
武意随《天河刀经》的刀罡向前,与厚重妖力正面相撞。冲击在谷口炸开,脚下石面再次崩裂,他身上的《金阙玄身》护体承住余力,刀势却没有停。
刀罡劈开掌力,斩向赤嶂身前的护障。
那层曾挡住枪弹与守军重击的妖力防护,在刀罡下裂开。赤嶂抬起手臂挡在胸前,厚鳞之间妖力猛涨,刀锋与它的前臂相撞,震得它向后踏出一步。
陆照野紧随刀势向前,眼中只有刚刚破开的护障。
第一次与赤嶂相遇时,他看着那股妖力掀裂街面,只能退开,等岳承山将它拦住。刚才一掌又砸碎大片地面,可这一次,他自己的刀真正劈了进去。
握刀的手臂仍有震感,陆照野却很想再来一刀。
护障破碎后,赤嶂前臂的鳞片露了出来。陆照野看清它退步时踩碎的石面,顺着尚未散尽的刀势向前,注意着它运起力量的手,准备再次出刀。
赤嶂落下的脚将石地踩成碎块,妖力沿臂涌出,猛地逼开贴近的刀罡。它盯着陆照野,兽首向前探了些,獠牙从唇间露出。
“神藏?”
陆照野没有停下来回答。
他一步逼近,宝刀再斩。赤嶂正面迎上,掌前妖力凝聚,轰然撞在刀罡上。两股力量向两旁散开,谷口岩壁表面接连爆裂,石屑从高处落下。
赤嶂另一只手已探向陆照野胸前。
陆照野依《玄庭养神经》运用武意,以罡气抵住逼来的力量,挥刀时《金阙玄身》的护体仍然维持。掌力撞中护体,他胸腹一震,脚下滑退,赤嶂也被迎面刀势逼得不能继续向前。
这次攻击比试场中的余力重得多,陆照野稳住后重新迈步,没有停在原地等待调息。
赤嶂望向他胸前,手掌再次张开。
“岳承山把你藏了多久?”
“他守城,我来找你。”陆照野说。
赤嶂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妖躯退向旧垒一侧。它身周厚重的妖力仍在,退开后连出重掌,沿两人之间的废路向陆照野轰来。
拉开的距离让陆照野暂时够不到它的妖躯,掌力却仍能贯过整段道路。赤嶂一掌斜击路旁石台,轰起的碎石与下一道妖力一同涌来,尘土遮住了它脚下的路。陆照野从迎面外泄的力量辨出攻击来向,视线越过扬尘,看见赤鬃兽首还在更远处。
他要追到它身前,不能只站在谷口一刀刀挡掌。
亲卫已经从中间道路散远,一名停在断墙边的妖族被卷来的碎石逼得向后跑,赤嶂没有回头看它。
陆照野迎上第一道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