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远处那座试?”负责人从界外问。
陆照野朝厚墙后看去。近处灰尘渐散,墙后的靶位却看不全。他等着那边的观察员核对,直到报来人已退出、通路封着,才沿空道走到下一处试位。
墙后的厚靶比近处更远。陆照野在观察员指明的试位站稳,重新凝势。
刀罡贯入厚石,裂响从远端传来,随后是靶体塌倒的轰鸣。观察员报出靶体已被斩开的结果,陆照野才放低宝刀。这几刀都用了全力,日轮核心中却还有余力,他不用像刚练成中段时那样急着停下来调息。
他还想再试,负责人却已让人准备清理断靶。陆照野笑着说够了,把刀归鞘,让出通路。
试场留下这次的记录与影像。工作人员将准许带走的试刀记录和影像副本交给他,原始记录留在场内。
出了试场,他按安排去交接外线岗位。
值守处的一名队员认得他,前些日子曾跟在北路车旁,见他来便问今天从哪儿过来的。陆照野说刚试过刀,将那份结果给他看了看。
“这么远,还能连着斩?”队员沿影像上的断靶往后看,“那天拐口的首领冲过来,我还在找车后哪块地方能站人。照以前的打法,几个人一块挡,也得让司机快走。”
他指了指影像上的近处靶位:“那天你把首领拦在车外,我们才腾得出手照看乘客。真在路口动刀,也要给你留出这样的空地吧?”
“《日轮抱元经》练到后段了。”陆照野说,“有空地最好。人还在车里,我就得先把敌人引开,不能照着试场这么劈。”
队员把副本还他:“那就还照北路那回,先让司机把车转过去,我们看着下车的人。”
陆照野也笑了。他们说起上次车窗被石头砸破时怎样让乘客换位置,随后才核对新班次的观察点。值守队把路口情况和邻段接替人员的位置告诉他。
高架的通报随后送到。
情报人员已将观察影像与旧资料核对,确认那头飞行妖名叫翳风,四境羽脊族。随报送来的影像里,兽首妖族从高架侧方掠过,翼羽贴近桥栏,转过桥墩后便离开了拍摄范围。
陆照野将那一段看了两遍。岑翳在坡后退走的身影他还记得,眼前这头羽脊妖却飞得更快,桥栏间刚露出躯体,下一幅影像已经到了另一侧。
“它找散车。”联络人员说,“护送队成列过去时,它多在旁边看,司机单独往返,才容易被它盯上。观察队一直记着它何时出现、从哪边走,现在还算不准它下次什么时候来。”
陆照野逐条看过记录。同一段高架,有的影像拍到翳风正掠过桥栏,有的只记着它离开拍摄范围的时间,不能把后一种当作它已经离开整条路。他问高架支路的接应从哪边进,联络人员在路图上指出仍可通行的入口,又将新班次的联络方式交给他。
翳风暂时没有封死整条路。陆照野把影像放在路图旁,沿桥面找到了它掠过的那一段,等观察队下一次报它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