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陆照野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衣料,“就是没打破护体。”
接应人员走到那几道地裂旁,踩了踩碎土,摇头道:“它昨天撞倒外面的墙,我们还在商量怎么把它引开。你站在这里,它倒省得换方向了。”
陆照野笑着说:“昨晚在试场挨了几轮,没白挨。以前挡它这一拳,可没这么轻松。”
陆照野回头看那只垂在地上的拳头,想到石背妖冲来时咧开的嘴,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它冲过来那么有把握,挨刀时却连第二拳都没能打出来。
他将宝刀擦净,顺着刃面看过,岩甲没有留下新的崩口。守军确认空哨里外无残敌,运输车便依次从后方驶过。
陆照野走到侧后路口,等着车列通过。司机早已听到枪声,有人经过时探头问前面是否还在打,值守人员示意按原路走,车不必停。
一辆货车颠过路口,车厢里绑好的箱子碰出响声,司机赶紧减了速。陆照野朝他指了指平整的那半边路,车轮避过坑洼,继续向接应处驶去。
最后一辆车也过去了,联络器里随即收到整列抵达的消息。车和货都完好。值守人员把这一轮通行记下,通知后面的车辆按安排继续出发。
陆照野把刀归鞘,回到石背妖倒下的地方。守军正在检查它身上携带的东西,有人从腰侧皮袋里取出一块带刻痕的标记板,招手让联络人员过来。
“这东西看一下,像昨夜另外一个观察点报来的标记。”
陆照野蹲下看。板上几道刻痕旁还有不同的记号,他只能辨出一部分,便没有急着猜用途。联络人员拍下两面,发给后方核对,再将它装进证物袋。
他们等消息时,守军将尸体位置登记,路口又恢复了通行。陆照野在路旁坐下喝水,接应人员给他递来备用水,朝装着标记板的证物袋看了一眼。
“它昨天就在这里,有这东西,怕是早挑好了冲哪段路。”
“先听核对结果。”陆照野说,“我认不全那些记号。”
接应人员也在旁边坐下。联络器随后响起,后方的核对结果送到了。
标记与其他外路观察点传回的记录能够对应,板上并非只记着这处旧哨。联络人员将能核实的几处记号指给陆照野看,都是通往运输走廊的外路,分在不同方向。
“这头只是其中一路。”他说,“昨天赤嶂增派突击队的报告,和今天这块板对上了。它们想从几处一起逼运输路,我们得把这个送回联防。”
陆照野让联络人员指出哪几条外路旁有车辆通行,又问负责那些路口的队伍是否收到消息。他在空场上能正面迎敌,其他守军若挨着车队接战,就未必有这么宽敞的地方。
他问是否已有哪条路被截断,联络人员说目前还没有确认,需要合并各处报告,不能只凭这块标记板下结论。陆照野将自己看见的冲锋来向、交锋位置和残妖退路交代清楚,让他一并报去。
守军接手清理后,他带着允许交回的影像副本返回驻地。标记原件由联络人员送回,尸体与残甲留给现场接管队。
走到运输路口时,又一辆车向外驶去。陆照野让开道路,跟联络人员说,其他外路的报告到了也给他一份。旧哨前没有人,今天可以这样打;换到迁移车队经过的路上,他还得先看清人员和敌人会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