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队员从停靠的车辆之间引出几个人。一人扶着车门下来，另一个弯腰取回掉在路边的包，队员催他先走，替他把包提上。
陆照野守着空场，直到那几个人都被带离旧楼附近。他把刚才看见的侧门方向报给清查队员，提醒他们楼墙还在掉块，随后绕开坍落的砖石，去看运输人员的情况。
搜检人员绕开松动的楼墙，去检查路旁车辆。救护人员在安全侧查看运输人员有无受伤，几名司机则向核查人员说明被堵的经过。
陆照野过去时，一个司机正指着自己的货车。
“车被堵在这里，单子还在驾驶室。你们看车号，我这辆不是给它们运货的。”
核查人员让他去取，队员陪着检查车厢和驾驶室。司机拿来纸质货单，展开时手还在抖，先让人看目的地，再指向旧楼旁另一辆车。
“我见过那辆车在这里换货。”司机说，“它还走过两个固定的换车场，我在路上碰见过。你们有地图吗？我指给你们看。”
他在道路图上分别指出位置，说明哪个路口要转弯、哪处有旧装卸场。核查人员按货单核认他的货车，又去检查他指认的车辆及随车单据，两处换车场的记录与司机所说相符。
司机怕自己讲得不明白，又指了一次转弯处。手还在抖，指尖从图上的道路偏到了旁边，核查人员等他重新指出来，才标好位置。
“先喝口水，慢慢说。”陆照野伸手托住图纸，方便他看。司机坐到车边，捧着救护人员给的杯子，喝水时仍盯着自己的货车。
“你去过这两处？”核查人员问。
“路过，见过它们在那里换车。里面现在有多少妖，我不知道。”司机说，“今天轮到我送药材，走到这里被堵住了。刚才一直缩在车边，听见楼上有动静，连头都不敢抬。”
他说完，回头望向已经被斩开的旧楼。
“现在能走了吗？”
核查人员还在查沿路车辆，告诉他等通行人员的通知。陆照野把图交还，问清两处消息会由谁继续核实，便在旁边等道路巡查的消息。
不久，外围报来残部已被拦住、道路障碍正在清除的消息。路旁的人都已送到安全侧，正常药材车队核过货物和去向，按次序获准放行。
先前那个司机上车前，向队员问了后面的路是否仍要绕行。听完安排，他爬进驾驶室，发动时又探头向陆照野招了招手。
陆照野也抬手回应。载着药材的车从楼前经过，随后是其他获准通行的车辆，车轮碾过清理出来的路面，终于离开这处堵口。
回程途中，陆照野与周临川碰面，把两处换车场的位置副本交给他，指明司机报过的进出路线。货单和现场核查记录留给办案人员，两处的敌情还要接着查。
周临川看完，先问运输队伍现在走哪条路。
陆照野将车队放行的情况说了，又指给他看后续要核的两处换车场。
“查清里面有四境，我去主攻。”陆照野说，“你带人护送车队。”
“我先和当地护送队对接。”周临川说，“位置核准了，把出刀的方向也告诉我，别让我们绕到你的刀前。”
“放心，出刀前告诉你。”陆照野笑道，“今天那头妖躲在楼里，我一刀斩到它后面去了。你们的位置，我可不敢漏问。”
周临川望了眼远处旧楼的缺口，将资料收好，去找负责运输联络的人。陆照野沿路看着下一辆药材车通过，再把宝刀系回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