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斩石甲妖，他先破遮挡，再伤臂，贴近后才斩穿岩甲。若当时自己能劈出这样的刀罡，那东西抬臂硬挡的第一下，恐怕就得连甲带骨一起断开。
念头刚起，画面中那一刀已经再次落下。陆照野坐在椅上，胸中竟跟着生出一股想要出刀的冲动。
他将膝上的刀诀翻开。
这回再看开篇熟悉的图，目光很快便往后走了。旧刀法凝成一斩的根底，他已经练熟；真正吸引他的，是如何让后续罡势随同一刀相继压下，不给敌人撑过第一击后喘息的余地。
书中写得很细，有完整的行功与运刀之法。此前目录附页没写全的运罡方法，在后文都有详细说明。陆照野读了一阵，再抬头，段守常已回到另一张桌前，继续看自己的记录。
“这段还能再看一次吗？”
“你看就是。别光看打中的时候，前面起刀也留意些。”
陆照野把书放在屏幕旁，从起刀处重新看起。
等他离开教习室，已过了好一阵。书中尚有不少内容没能一下领会，他倒不着急，完整刀诀就在手里，足够他回去慢慢读透。刚刚练成真罡时，他恨不得逮住什么都试一刀，如今终于有了更值得花工夫的东西。
周临川在楼下等他，两人本就约好在这里碰面。见他抱着书出来，周临川问了一句，他便将封面的字给对方看。
“怪不得半天不下来。”
“看了段录像。人家一刀下去，比我前天连着砍都痛快。”
“那你得有些日子忙了。”周临川说，“本来还想问你，愿不愿意去附近训练营看看射术项目。”
陆照野脚步慢下来：“给武者练的？”
“对，有超凡射术，也有配套的装备训练。我之前跟你提过那头退走的三境妖物，真让它拉远了，就只能眼看它走。刀罡也有够不着的时候。”
陆照野想起中转站外那次撤退。周临川挡住了来敌，三名工人最终都回来了，但那头妖物确实没能留下。直到前日，几番追下来，才在废窑里把它斩了。
“能打多远？”他问。
“得看你学到什么、用什么，也要看打的是谁。我只带你去登记，有人专门教。可别想着签个名字，便能把装备领回来。”
陆照野笑了：“我还没说要领。”
陆照野答应下来，问了训练营在哪儿，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刀诀。屏幕上那一斩还在眼前，他眼下很想先把它练出来。
两人约定由周临川转交报名，后续训练安排另行通知。陆照野留好联络信息，没再耽搁，抱着书回了驻地。
进屋后，他把《玉鼎炼形诀》的新册接在旧册后面，摊开《叠浪刀诀》，从正文第一页读起。
桌边就是那柄精制战刀。读到运刀图时，陆照野将刀连鞘取来，横在身前，按图里的姿势试着起刀。肩臂蓄力的方式与《断潮刀》相近，他换回惯用的站姿，再看书中后续罡势怎样凝起，脑中便又浮现出录像里厚甲崩开的那一刻。
屋里不好灌注罡气，他只比过起手，便将刀放回身侧。
窗光照在摊开的书页上。陆照野翻到刚才没读完的地方，把关于层叠罡势的那一段，从头又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