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刚结束晨练,正往食堂走,迎面碰上了袁朗的通讯员。小伙子跑得气喘吁吁,见到他们就喊:“袁队长让你们马上去会议室,有紧急任务!”
四个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袁朗,还有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面色黝黑,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和几张照片,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显然是在极力忍着烟瘾。
“坐。”袁朗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四个人坐下,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上。照片拍得很清晰——是一包包白色粉末被打开后的特写,旁边还放着成捆的现金和几把手枪。
袁朗说,“西南边境线上的情况,李国安最清楚。”
李国安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各位,我们遇到麻烦了。”
他拿起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最近三个月,西南边境的毒品走私活动突然激增。根据情报,一个代号‘蝰蛇’的贩毒集团正在打通一条新的走私通道——从境外经我国境内,再转运到沿海城市。这条通道一旦成型,每年将有数以吨计的毒品流入我国。”
“我们的缉毒警已经在边境线上布控了几个月,打掉了几个中转站,缴获了一批货,但始终抓不到核心人物。这个组织非常严密,层级分明,下层人员根本不知道上层是谁。我们抓到的最大的鱼,也只是一个地区级的头目,对整个网络的了解非常有限。”
袁朗接过话头:“上个星期,禁毒局的情报人员获得了一条关键线索——‘蝰蛇’集团近期会有一批大宗交易,数量之大,前所未有。交易地点初步确定在我国西南边境附近的原始森林里,具体位置和时间还在进一步核实中。”
“需要我们做什么?”季伯常问。
“渗透进去,摸清交易的全貌,锁定核心目标,然后配合禁毒局实施抓捕。”袁朗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侦察任务。你们可能要深入到原始森林里,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潜伏数日,而且要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贩毒分子——这些人比你们上次在戈壁滩上遇到的那些人要凶残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严肃:“贩毒分子不同于一般的犯罪分子。他们知道自己被抓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抵抗起来会不计后果。你们要做好交火的准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去过那片林子。”李国安开口了,声音沙哑,“那里的地形非常复杂,热带雨林,遮天蔽日,能见度极低。里面有蚂蟥、毒蛇、疟疾,还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虫子。当地人进去都得小心翼翼,外地人进去,很容易迷路,也很容易送命。”
他看向四个年轻人:“你们要想清楚了。这活儿,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不需要想。”季伯常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任务是什么,我们执行什么。”
李国安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好。”
袁朗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用激光笔在西南边境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是目标区域。你们将从这里进入,由李国安的人接应,然后徒步渗透到这片原始森林的核心地带。到达预定位置后,建立观察点,监视交易动态,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潜伏期多久?”成才问。
“根据情报,交易可能在五到七天内进行。但情报也可能有误差,你们要做好等待更长时间的准备。”
“补给怎么解决?”吴哲问。
“空投。”袁朗说,“我们会用无人机在指定坐标投放补给,但投放点距离你们的潜伏位置有一段距离,需要你们自己去取。每一次取补给都是一次风险——有可能暴露。”
许三多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原始森林、全副武装的毒贩、长时间的潜伏、有限的补给——每一项都是严峻的挑战。
“还有什么问题?”袁朗问。
“没有了。”四个人异口同声。
“好。回去准备装备,明天凌晨出发。”袁朗看了看手表,“你们还有十二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
四个人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袁朗又叫住了他们。
“哎。”
四个人回过头。
袁朗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难得地柔和了一些:“活着回来。”
四个字,很轻,但分量很重。
“是。”季伯常替所有人回答了。
回到宿舍,四个人开始紧张地准备装备。
这次的任务环境和上一次完全不同。戈壁滩是干燥、开阔、昼夜温差大;而热带雨林则是潮湿、密闭、闷热难耐。装备的选择也需要相应地调整。
“衣服要换成速干型的,不能穿棉的。”季伯常一边整理背囊一边说,“棉的吸汗以后不容易干,在雨林里穿着湿衣服走几天,皮肤会溃烂。”
“驱虫剂要多带。”吴哲说,“还有抗疟疾的药,出发前就要开始吃。”
“水的问题怎么解决?”许三多问,“雨林里到处是水,但能喝的不多。”
“带上净水片和便携净水器。”季伯常说,“尽量找流动的水源,不要喝死水。”
成才在一旁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一言不发。他把枪拆开,每一个零件都用布仔细擦过,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动作熟练而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成才,你还好吗?”许三多问。
“好得很。”成才头也不抬,“我在想,这次可能要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