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挑了挑眉：“记得这么清楚？”
“每一天都记着呢。”许三多低下头，“这是我过得最充实的三十三天。”
史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季伯常，然后说：“许三多，你觉得自己现在怎么样？”
许三多想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比以前强了，但还不够。”
“哦？怎么个不够法？”
“我现在的成绩，在三班还是垫底的。”许三多说，“我不想永远垫底。我想追上大家，最起码……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史今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目标吗？”
许三多愣了一下：“目标？”
“对，目标。”史今说，“你说你想追上大家，那追到什么样的程度算追上？总得有个具体的标准吧。”
许三多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季伯常：“季伯常，你现在五公里跑多少？”
“十八分钟半左右。”
“腹部绕杠呢？”
“一分钟十五六个吧，状态好能到十七个。”
“射击呢？”
“移动靶的话，四十八九环的样子。”
许三多听完，转过头来，看着史今，一字一句地说：“班长，我的目标是追上季伯常。”
季伯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不客气。”
“我说真的。”许三多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兵。我要练到跟你一样厉害。”
史今看了看许三多，又看了看季伯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行，有志气。不过许三多，我得提醒你——季伯常可是全师大比武的冠军，你想追上他，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我知道。”许三多点点头，“所以我没打算一口吃成胖子。我先定一个小目标——这个月月底之前，把腹部绕杠做到十五个，五公里跑进十九分钟。”
史今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季伯常说：“季伯常，你听听，这还是当初那个连一个腹部绕杠都做不了的许三多吗？”
季伯常笑着说：“班长，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许三多了。”
许三多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史今站起来，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训练。”
许三多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班长，谢谢你。”
史今摆了摆手：“别谢我，谢你自己。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给你指了个方向。”
许三多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宿舍。
史今和季伯常还站在走廊上。史今看着许三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真的变了。”
季伯常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扇门：“班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许三多如果真的追上来了，他会不会成为钢七连的一匹黑马？”
史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黑马不黑马的，我倒是不在乎。我只看出来一件事——这小子身上那股劲儿，跟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季伯常，你带得好。”
季伯常站在走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群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