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灯火通明,巡防队严阵以待。城外树林里,胡彪带人埋火药罐,设绊索。官道两旁,陈石头带人挖陷坑,插木桩。学堂里,赵伯带着妇孺老弱准备绷带、伤药、热水。
张全在城墙上守了一夜。凌晨时分,胡彪回来了。
“大人,谈崩了。”
“怎么回事?”
“那领头的姓陈,是个校尉,心高气傲。”胡彪说,“他说咱们是土包子,不配和他谈条件。要么开城投降,献上粮食女人,他留咱们一条活路。要么等他们打破城,鸡犬不留。”
“好大的口气。”张全冷笑,“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另外,”胡彪压低声音,“我观察了,他们虽然有三百多人,但能战的也就两百左右。剩下的是伤兵、妇孺。而且,他们没粮了,马都饿得走不动。我猜,他们急着攻城,就是为了抢粮。”
“那就好办了。”张全说,“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多做点,香味飘出去。让他们闻着香味,更饿。”
“是!”
天亮后,溃兵到了。
三百多人,稀稀拉拉地列在城下。果然如胡彪所说,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凶悍,握刀的手很稳。领头的陈校尉骑在瘦马上,提着一把缺口的大刀,仰头看着城墙。
“城上的人听着!”陈校尉喊道,“老子是北军骁骑校尉陈豹!奉命南下调粮!速开城门,献上粮草,饶你们不死!”
张全站在城墙上,俯视着他。
“陈校尉,北军溃散,何来调粮之说?”张全朗声道,“清河县乃朝廷治下,非你北军辖地。你等若要进城,需放下兵器,登记造册,愿留者落户,愿走者发粮。若想强攻,休怪本官无情。”
“放屁!”陈豹骂道,“一个小小县令,也敢跟老子谈条件?弟兄们,准备攻城!”
溃兵们嗷嗷叫着,开始准备。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就砍树做梯子,拆门板当盾牌。
“放箭!”张全下令。
城墙上的弹弓手齐射,石子如雨点般落下。虽然打不死人,但打得溃兵们头破血流,阵型大乱。
“冲!冲上去!”陈豹怒吼。
溃兵们顶着门板,扛着梯子,冲向城墙。刚冲进树林范围,就触发绊索。
“轰!轰!轰!”
火药罐接连爆炸。黑烟腾起,破片四溅。溃兵们惨叫着倒下,没倒下的也吓得趴在地上。
“有埋伏!撤!”
陈豹还算冷静,带着人撤出树林,在官道上重新列阵。
“大人,他们不敢进树林了。”王大山说。
“那就让他们走官道。”张全说,“陈石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溃兵们沿着官道冲过来,刚跑出几十步,前面的人就掉进了陷坑。坑不深,但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掉下去就穿个透心凉。
“有陷坑!绕开!”
溃兵们绕开陷坑,继续冲锋。但官道两旁都是陷坑,他们只能挤在狭窄的路面上,成了活靶子。
“放!”
城墙上,巡防队员们抬起手臂粗的竹筒——这是张全新设计的“突火枪”,其实就是大号鞭炮,装火药和铁砂,点火后喷射,射程短,但近距离威力大。
“砰!砰!砰!”
铁砂如暴雨般倾泻,溃兵们倒下一片。
“撤!撤!”陈豹终于怕了,带着残兵往后跑。
但晚了。胡彪带着火药队从树林里杀出,堵住退路。又是一轮火药罐轰炸。
溃兵们彻底崩溃,四散逃窜。陈豹还想组织抵抗,被王大山一箭射中肩膀,从马上栽下来。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