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岚挂断电话，先将自己带来的两张单子摆在桌面上。
“周师傅说你们把镜盖分清了。我想请你们一起看看，两边为什么都收这一路的钱。”
林照先让两人指各自单上的灯位，又问旧设备改过之后，有没有留更换记录。
吴岚指到西口，闻主管指到另一端，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比画出了不同方向。
林照把手里的笔停住。
“纸上还对不齐。得两边的人同一晚带路，实际开关也一起看。”
吴岚答得很快：“我能带。你定个时间，我叫维修的人来。”
闻主管也点头：“别像上回，一边到另一边走了。这次我守着。”
林照打给许棠，问清她可到场的晚上，再将联合查看的时间发给宋核安排。两院代表各自应下，所需单据与现场联系人也齐了。
新约见落在日历里，他把回访袋合上。两院是否重复计费，仍待实查。
与此同时，栖云里的门铃响了三遍。
贾宁出来一看，门前没人，雨棚上蹲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灵鹊，爪下压着个巴掌大的布包。
铃一停，它就低头啄一下挂在檐边的铃片。
“找谁？”贾宁问。
灵鹊偏了偏头，把布包往前推了半寸，又用爪子勾回去。
来取件的阿姨这时才从转角赶过来，举着手机喊：“我的！我外甥寄来的针包。”
她伸手，鸟退一步；她放下手，鸟又把包推出来。
来回两次，阿姨有点急了。
“下来啊，我又不吃你。”
贾宁没跟着追。他看见布包的细带挂在鸟爪上，鸟每向前挪，带子就绷紧。再伸手硬拽，包和鸟得一起下来。
他让阿姨先等，从门台取来那只空收件篮，搁在雨棚下的矮柜顶，再将篮口转向鸟的一侧。
“往这里放。”
鸟低头看篮子，又看他。
贾宁退开，站到阿姨旁边。
灵鹊终于往下跳了一格。篮沿托住布包，它抬起一只爪子，勾在趾间的细带松了，包落进篮底。
阿姨松了口气，伸手要拿。
贾宁先请她把领取信息给他看，对过收件人、包上的记号和号码，再让她当面检查外包装，记下已经领取。
她提着针包走了，灵鹊还站在篮沿。
贾宁指指空篮子：“没第二件了吧？”
鸟冲他叫了一声，飞上墙头，檐边安静下来。
四点宋来接门台，贾宁把布包交接记在本上，去走自己的巡线。借用的收件篮已放回原处，雨棚下也没留绳子。
林照回来时，先看见宋坐在窗后。
“顺利？”宋问。
“原来的灯没问题，下一周续好了。双院查看也约上了。”
宋看了时间，接过他递来的记录：“贾宁刚走完一圈，你到后面找他交接。”
林照翻到灵鹊那一项，把全过程看完，抬头问：“没人给我打电话？”
“这还用找你？”宋说，“篮子又没锁在你屋里。”
林照笑了，与宋当面点清交接袋，将铜章和新页副本交回门台交接袋，由当班代管，再把回访袋放进柜子。
贾宁从后门进来，见他看着那一页，伸手将篮子的细带塞回篮里。
“差点跟那只鸟学了。”
林照帮他把篮子摆正。
“下回这两小时，也能排你了。”
“可以，补休照今天这样排。”
宋在旁边咳了一声。林照看过去，宋把核好的联合查看安排推给他：西口那一趟，铜章和新页副本还得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