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谁说女子不能立宗?我已成魔 > 第104章 谢孤鸿的剑,开始叫“娘”

第104章 谢孤鸿的剑,开始叫“娘”

谢孤鸿的密室没有窗。

墙角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半截,火苗晃得像喘不过气。地上散着七把断剑,剑身锈得发黑,剑柄缠着褪色的麻绳,绳结上还沾着干透的血痂。他没穿掌门袍,只着一件灰布中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肩那道去年没补的线头,依旧松着,随他呼吸一颤一颤。

他蹲在炉前,用一块青石磨剑。

剑身是玉骨,温润如初生婴儿的指节,无锋,无刃,无芒。

他磨了七天七夜,没用一滴血,没点一炷香,也没念一句咒。

可剑,就是不亮。

他抬头,看了眼墙角那面铜镜。

镜面裂了,从右上角斜劈到左下,照不出全脸。

他只照见半张脸——眉骨压得低,眼窝深,嘴唇抿成一条线。

像他七岁那年,跪在祠堂里,听师父念《十诫》时的样子。

他放下石,伸手去取剑。

指尖刚触到剑身,那截玉骨突然一颤。

不是震,不是响,是……轻吟。

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哼了一小段调子。

尾音拖得极慢,像怕惊醒什么。

谢孤鸿的手僵住了。

那声音,他听过。

在林晚舟教他“断云七式”的第三天,她蹲在溪边洗剑,一边哼,一边用草叶编蝴蝶。

她说:“剑不是杀人的,是护人的。你心里有光,剑才不会黑。”

他当时没答。

他只是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剑。

现在,那声音又来了。

“……你怕吗?”

不是问话,是叹息。

他猛地抽剑,反手一斩——

剑身却没断。

反而缠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剑,是白绫。

柔软,轻盈,像襁褓的带子,一圈,两圈,三圈,轻轻系在他颈间。

不紧,不勒,只是贴着皮肤,像小时候她给他裹被子时,那层薄棉。

他想扯,扯不动。

他想喊,喉咙发不出声。

他想拔剑,可那截玉骨,早已不是剑了。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砖上,没响。

只有那白绫,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见剑身内侧,浮出一行字。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是渗出来的,像血,又像水。

“你斩的是她,还是你心里那个想立宗的自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终于熄了。

黑暗里,只有那白绫,还贴着他的脖子,暖的。

他没哭。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颈间的带子。

指尖蹭到一点湿意。

不是汗。

是泪。

他没擦。

门外,有脚步声。

轻,慢,停在三步外。

“掌门。”是执事的声音,带着犹豫,“天机阁的白素鸢,送了封信来,说……说她找到了‘地心炉’的钥匙,就在……沈昭的左臂上。”

谢孤鸿没应。

执事等了三息,又道:“她说,那不是魔纹……是字。全是女修的名字。一个,都没漏。”

他还是没动。

执事没走。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被遗忘的泥塑。

过了许久,才听见谢孤鸿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她母亲,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