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飘着川崎沙希那句轻飘飘的嘲讽,比企谷正头疼,而旁边的平冢静却先敲了敲桌面,目光越过我落在了门口的少女身上。
“川崎,你也别光站着笑话别人。”
平冢静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她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你以为我叫你来,是为了让你看笑话的?你今天早上踩着早读铃的尾巴冲进教室,第一节数学课你那脑袋恨不得埋进桌子底下去了,我刚才的国文课点你名你都没听见。我本来就是叫你过来聊聊这事,结果你倒好,进门先当起看客来了。”
她顿了顿,视线在我和川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真行啊你们俩,一个上课睡完办公室摔,一个迟到走神睡整节,合着都是大忙人,忙到连好好听课的功夫都挤不出来是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
川崎沙希刚才还抱臂看戏的从容姿态立马就没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点红,却还是硬撑着绷着脸,辩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我只是昨晚……有点事耽误了,不是故意睡觉的。”
“哦?他是没休息好,你也是有点事,你们俩理由倒是凑得齐。”平冢静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比企谷。
“怎么,比企谷,你俩昨晚不会凑一块忙去了吧?”
我嘴角一抽,宿醉昏沉的脑子都瞬间清醒了三分。
“没有,完全不熟。”
“谁跟他一块。”
我和川崎沙希异口同声地开口,说完又同时瞥了对方一眼,各自别开脸,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平冢静看着我们俩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拿我们没办法的模样。
“行了,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川崎,你迟到加课堂走神,本来也要罚你,正好,这周西侧走廊的值日,你们俩一块做。比企谷三千字反省书,你也写一千字,明天放学前交过来。”
“哎,我……”比企谷疑惑了,刚刚还没事的,怎么现在又要受罚了?
“你还想说什么吗?没有成年的比企谷同学?”平冢静核善地看着比企谷说道。
“没有……”比企谷畏惧了。
“凭什么我也要写?”川崎沙希立刻皱起了眉,“我又没喝酒。”
“上课睡觉还不够?”平冢静瞪了她一眼,“还是说你想再加两千字?”
川崎抿了抿嘴,悻悻地闭上了嘴,眼神却往比企谷这边飘,带着点迁怒的意味。
比企谷也觉得无辜,明明是她自己撞枪口上,怎么搞得像是我连累她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都回去。”平冢静挥挥手,像赶两只麻烦的小猫。
“下午上课都给我精神点,再让我抓到睡觉,检讨书字数翻倍。”
比企谷应了一声,不敢大意,扶着墙慢慢往外走。川崎沙希跟在比企谷身后,脚步重重的,比企谷隔着半步远都能感觉到她周身的低气压。
走出办公室,确认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川崎沙希才上前质问比企谷,语气带着点憋闷的火气:“都怪你,我本来过来好好认错,说不定只用口头警告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