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接下来的事情等着就行。
第二天一早洛方海在集团大发雷霆。
他站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涨得通红，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声音大得隔着玻璃墙都听得见。
银行那边一大早发来的邮件，经过重新风险评估，直接叫停了古城旅游区项目的贷款。
原本已经批了一半的款子被无限期搁置，理由是“项目前景存在重大不确定性”。
洛方海早上一到公司就看到了那封邮件，在办公室里把茶杯摔了两个，然后通知所有高管立刻开会。
古城旅游区项目是洛氏集团未来几年最看重也是投资最多的一个项目。
前期地皮、规划、设计、宣传已经砸进去好几个亿，集团的现金流本来就不宽裕，现在全靠银行贷款撑着。
贷款一停，资金链马上就要断。
洛秋池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看着洛方海在前面拍桌子骂人。
她的目光从她父亲脸上移到了方明慧身上。
方明慧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着，面前放着一杯茶。
她手里捏着一支笔在会议记录上慢慢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洛方海又低下去。
那个姿态不慌不忙的，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戏。
洛方海骂完了银行骂项目负责人，骂完了项目负责人骂市场部，一圈骂下来，最后指着洛秋池的鼻子。
“你去找邱毅。邱氏跟银行那边有关系，让他帮忙说句话。”
洛秋池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抬头看着她的父亲，嘴唇动了一下。
“好。”
她嘴上答应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邱毅上次差点把她折磨死，她现在还带着一身伤，手腕上的淤青都没退干净。
但洛方海看她的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如果她不答应，他大概连最后那点耐心都不会再有。
晚上洛秋池约了几个先前有意向投资的家族。
酒局设在城东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来了四个人，有三个都是以前跟她父亲有来往的老关系。
酒桌上她陪着笑，端着杯子一个一个敬过去。
这些人坦然喝着她的酒，嘴上说着客套的夸赞，手脚却毫不规矩。
有人借着酒意凑近贴脸夸她越长越漂亮，有人碰杯时故意将手掌落在她肩头，久久不肯挪开。
可每当她开口提起投资帮扶的事，所有人都立刻打起了太极，推脱之辞张口就来。
“这个项目嘛，我们还在研究。”
“秋池啊，不是不帮你，最近资金也紧。”
“哎呀，今天只喝酒不谈生意。”
酒局散场的时候洛秋池扶着墙从包间里出来，胃里火烧火燎的，一阵一阵地往上翻。
她的助理小陈赶紧跑过来扶住她，手搭在她胳膊上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
“洛经理，你还好吧？”
洛秋池摆了摆手，撑着墙站了一会才直起身来。
“没事。送我回去。”
上了车之后酒劲也上来了，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
她靠在后座闭着眼，车窗外的路灯从眼皮外面滑过去，一道一道的，晃得她更晕了。
胃里的灼烧感慢慢变成了一阵一阵的痉挛，她的手按着肚子，指节泛白。
车开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睁开眼，开口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
“小陈。送我去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