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幽深的地道之中,泥土与腐败的潮气扑面而来。
齐淮安正带着一队宫中精锐,依着林岱西白日里秘密描绘的地道详图,一路围追堵截。
地道尽头的死胡同里,几个作随从打扮的人正面色惨白地挤在一处。
齐淮安提着灯笼走上前,目光在一众俘虏脸上淡淡扫过。
这潜逃的逆贼队伍里,放眼望去,皆是无足轻重的死士随从。
齐淮安眉头微蹙,视线在一名为首的、留着一撮山羊胡的邋遢中年人身上停留了两息。
他眼神虽停在那人脸上,心思却不在此处,只是满心盘算着朱惟淳那个老王八究竟躲在何处。
就在齐淮安目光多停留这片刻的刹那——
那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眼中猝然爆开一抹极端凶残的厉色。他自知身份暴露,毫无征兆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毒蛇般自原地暴起!
“唰——!!”
一柄藏在袖中的淬毒短刃带着尖锐破空声,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辣,直直捅向齐淮安的咽喉!
变故突生。齐淮安一介文臣,哪经历过这种贴脸刺杀的骇人架势。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猛地后折,手中铁铸的灯笼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来人面门。
“齐师爷小心!!”
后方精锐瞬间一拥而上。
数柄雪亮长刀带着千钧之势当头劈下,精准无比地削断了那中年人的手筋,将其重重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泥泞的墙壁之上,当场就要抹了其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