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定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沈聿特意让人提前备好了礼服。
夏富贵换上那条白色连衣裙时,连见惯了精致华服的化妆师都愣了愣神。
裙子是极简的剪裁,领口处缀着细碎的珍珠,顺着颈线蜿蜒而下,恰好遮住了那并不明显的喉结,衬得脖颈愈发修长。腰间收得极细,裙摆自然垂落,行走时像有月光在上面流淌。
搭配的珠宝设计独特,银质藤蔓缠绕着细碎的蓝宝石,戴在耳间、腕上,既不张扬,又恰到好处地提亮了整体气质。
化妆师仔细地为他上妆,特意加重了眼尾的弧度,用淡粉色的唇膏勾勒出饱满的唇形,最后在脸颊扫上一层薄粉,让他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健康的莹润光泽。
镜中的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完美。”化妆师满意地拍了拍手,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夏富贵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子”身姿窈窕,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确实挑不出半点破绽。
他轻轻抚了抚裙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等着的沈念和沈月殊都看直了眼。
沈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送他的那盆白茉莉。
此刻的夏富贵,就像从花丛中走出来的仙子,清冷、纯净,又带着让人不敢亵渎的美。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沈月殊的喉结动了动,指尖紧紧攥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富贵,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在华服珠宝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可那双眼看向他时,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他的惊艳根本不值一提。
沈聿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走到夏富贵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臂。
夏富贵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走吧。”沈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两人并肩往外走,经过沈念和沈月殊身边时,夏富贵的目光淡淡扫过,没做任何停留。
沈念看着他挽着沈聿的手臂,背影优雅而决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沈月殊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宴会厅外的车早已等候,车门打开的瞬间,夏富贵微微抬眼,看向远处璀璨的灯火。
沈聿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人”,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引沈月殊和沈念入局。
很好。
他不介意陪他演这场戏,甚至可以演得更逼真些。
只要能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这点伪装,又算得了什么。
夏富贵挽着沈聿的手臂,弯腰坐进车里,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眼底却藏着一片冰封的寒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