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历一千零二年,一月。
新年刚过了三天,苏诺便带着他的小队伍,出发赴任了。
队伍中除了苏诺,罗格、潘德等三十三名士兵,还有黛西、莉亚,以及十几名仆人。
他们冒着细雪,穿过城南人声鼎沸的渔市,登上了“鹿角号”。
这是一艘属于王室的大肚帆桨船,有两支桅杆,四十支桨。
它本是负责送黛西返回海雕城,正好途经月河领,苏诺便顺势搭了个便船。
“黛西,你还是进船舱休息。”
航行中,苏诺在甲板上告诫道:
“要不然会着凉的。”
“苏诺,一点小雪没什么大不了的。”黛西看着河面回道。
她伸出双手,感受着雪花飘入手心,享受着那一丝冰冷。
这种感觉将她带回了童年时代,回忆起在修道院和宫城内度过的冰冷时光。
她记得修女们冷漠的眼神,记得宫城内众姐妹不时扭打的场景,也记得王后对她的讥讽和责骂。
她从出生起,就是一件工具。
父亲要她嫁给六十多岁的姑父,以巩固王室的统治。
现在又不断要求她生下继承人。
可自己的丈夫,根本就做不到啊。
该死的!
既然你要我生,我就生个外孙给你。
“你全身都要湿透了。”苏诺强制将她的兜帽戴上。
他感觉到,这几天黛西的状态有了不对。
她白天总是郁郁寡欢,到了晚上又特别疯狂,将种子留在体内。
这让苏诺有些担忧。
要是她肚子被搞大了,这可怎么收场。
不过也就那么几次,应该没那么准吧?
黛西握着他的手,微笑道:
“放心我没事,只是离开圣鹿城有些伤感。”
下午时分,雪停了。
太阳的光芒重新照耀在了河面上。
大河两岸是成片平坦的滩涂地,可以说是一望无际。
在拉法齐王国治水修堤,是不存在的。
反正地广人稀,洪水来了,逃走就行。
而这些滩涂地,等到开春便会长满牧草,反而成为了绝好的放牧地。
所以整个王国并不能被称为农耕国家,而是半耕半牧。
“呕!”
呕吐的人当然不是黛西,她这几天才开始接收种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生根发芽。
是铁头潘德。
船离岸后没多久,他的黑脸就开始发绿了。
他先是靠着船舷,双手抓着木栏,随着船身的摇晃左右摆动。
然后他便将早饭交给了奔流河。
“我中毒了!”他口齿不清道。
“铁头,你晕船了。”
拉斐尔站在几步外,抱着胳膊笑道:
“很快你放的屁,也会熏死人。”
潘德没空回嘴,又俯身对着河面呕了一阵。
他再也不要乘船了。
超人罗格蹲在船尾的甲板上,完全不关心潘德的遭遇。
他正用一块旧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匹高头大马的额头。
那马比苏诺的赤兔,还要高出一个手掌。
马身宽厚,肩胛骨结实,鬃毛在河风中微微抖。
这正是国王因为教导王子进步显着,赏赐给苏诺的战马。
后来被苏诺以“太高了不适合我骑”为由,转赠给了罗格。
罗格当时推辞了三次。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