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鼠辈!”
“敢毁我王家基业!”
苍老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滚落的闷雷,在江城西郊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这声音里夹杂着不容亵渎的上位者威压。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横扫过整个王家庄园的废墟。
那些碎裂的青石板、折断的梁柱,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瞬间化为细腻的粉末。
王家后山的禁地。
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主峰,突然从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山体内部直冲云霄。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这道金光强行撕裂。
漫天星辰黯然失色。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干瘦老者,踏着金光,从裂缝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器,也没有施展魔法羽翼。
就这么凭空踩在空气上,如履平地。
每落下一步,他脚下的空间就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法则碎片,宛如神明降世。
古武王家最后的老底,闭关二十年的老祖宗。
货真价实的王者级大能!
“爷爷!爷爷救命啊!”
瘫倒在白玉台阶上的小辫子少爷,看到半空中的老者,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拖着那条被掰成九十度直角的断腿,在满是泥水和血迹的地上疯狂往前爬。
眼泪混着鼻血,糊了他满脸。
“他打断了我的腿!他还拆了我们家的大门!”
小辫子少爷指着站在废墟中央的苏阳,声音嘶哑凄厉,透着刻骨铭心的怨毒。
“爷爷!您一定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我要让他身后的那个死胖子,还有他所有的亲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半空中。
王家老祖停下脚步,悬停在距离地面百米的高度。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家族长老,扫过化为废墟的百年庄园。
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断了一条腿的嫡系孙子身上。
老祖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地上那些重伤的长老们吓得浑身发抖,连痛呼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随后。
王家老祖缓缓转过头,将那双泛着金光的眸子,对准了苏阳。
轰!
一股实质化的王者级精神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从天而降。
狠狠砸在苏阳所在的这片区域。
咔咔咔!
苏阳脚下那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在这股威压的辐射下。
躲在庄园外围、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江城各方势力探子。
连个照面都没打上。
双腿膝盖骨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扑通!扑通!扑通!
几十个白金级、甚至钻石级的探子,像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泥地里。
他们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下巴往下滴。
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这就是王者级的力量……”
一个暗影公会的探子把头埋在土里,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镇压一切法则!”
“那个穿校服的小子,这次是真的踢到带刺的钢板了!”
钱多多趴在苏阳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胖子刚才被小辫子少爷踹伤了膝盖,此刻在这股威压下,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咬碎了嘴唇,双手死死抠住泥土,想要站起来。
但背上就像压着一整座泰山,根本动弹不得。
“阳哥……”
钱多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眶通红。
他觉得今天这事,是彻底无法善了了。
王者级大能出面,哪怕是星辰学府的府长赶过来,也得给几分薄面。
苏阳一个新生,拿什么抗衡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王家老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阳。
他看着这个穿着洗发白校服、脚踩塑料人字拖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区区一个连二转都没有完成的下水道弓兵。”
老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傲慢。
“借着几件见不得光的魔力道具,就敢来我王家撒野?”
他缓缓抬起右手。
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天地间的金系魔法元素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长达十米的金色巨剑虚影。
剑锋直指苏阳的眉心。
“今日,老夫就代你家长辈,教教你什么叫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