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损耗明赔。”
“但不向韩遂买乱。”
蔡琰笔尖一停。
“不向韩遂买乱?”
刘策道:“他要我们加价,便是让凉州人知道,谁闹得凶谁值钱。”
“这规矩一开,以后每条路都要先烧一遍。”
“所以马价不能乱。”
“护路能加。”
“伤亡能赔。”
“粮草能补。”
“但谁放火,谁入罪。”
庞德眼神微动。
这正打在凉州人的心口上。
凉州人不怕打。
怕的是打完之后,朝廷把所有人都算成一伙。
马腾怕韩遂乱。
更怕长安借韩遂乱,把凉州价一刀砍死。
刘策这封回书,等于把马腾和韩遂先分开。
不是按凉州一锅煮。
是谁放火,谁担账。
系统提示亮起。
【凉州路案分责规则建立。】
【马腾信任小幅提升。】
【韩遂扰路预案开启。】
【外路验身可扩展至修蹄、草料、桥渡三类小铺。】
刘策看见最后一行,心里定了。
黄昏时,西市又传来两句新谣。
一句说马腾已经被长安收买。
一句说韩遂要屠尽卖马人家眷。
两句都毒。
前一句逼马腾退。
后一句逼马贩怕。
钟繇问:“禁谣?”
刘策摇头。
“只禁不够。”
“禁令贴出去,传谣的人躲进酒肆巷尾,明日换一句还能传。”
“把谣写出来。”
“何时听见,何处听见,谁先开口,收钱没有。”
“谣也有路。”
“把路找出来,比捂住耳朵有用。”
蔡琰在案上添下两个字。
“谣源。”
这两个字很轻。
落在账里,却像给黑夜点了一盏灯。
他转头吩咐。
“明日霸桥外设临时马场。”
“马不急着入城。”
“先验身,验蹄,验草料,再议钱。”
吕布听到马场二字,终于抬眼。
“谁去镇?”
刘策道:“你。”
吕布笑了。
“你不怕我看见好马,先挑了?”
“可以挑。”
刘策道:“但要写价。”
吕布的笑僵了一下。
门外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吕布冷眼一扫,那人立刻闭嘴。
貂蝉站在帘后,也轻轻弯了弯唇。
她没有上前。
她知道,今日是路账的事。
但她也知道,路账一旦出城,后面跟着的不会只有马。
还有人。
有卖马人的妻女。
有被韩遂、马腾、董卓三方夹住的小户。
有名字,却从来没被写进官府账的人。
她低声对董白道:“女籍要添外路。”
董白一愣。
“凉州女子也写?”
貂蝉看着阶下庞德。
“男人走马路,女人守家门。”
“若家门被人拿住,马路也走不稳。”
董白沉默片刻,点头。
相府里,李儒的信已经出城。
信上只有八个字。
“马腾通汉,韩公自断。”
韩遂最恨的不是敌人。
是旁人绕过他,先把凉州路走通。
董卓要的正是这点恨。
夜风吹过长安。
东门修蹄铺挂起第一枚青钉牌。
牌子很小。
却把十七骑的逃路,钉进了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