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也在，他的脸色明显不算好看，只是一天不见，整个人就像少了几分过去那种始终维持得很好的从容。
监管署已经正式介入三年前的本源移植事件，林家所有相关人员都被要求配合调查。林辰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更何况昨天晚上武者医疗监管署已经找过他一次。
林夜从他身边经过时，没有停。
林辰却主动开口：“林夜。”
林夜脚步稍微一顿：“有事？”
林辰看着他：“监管署的人昨天找我了，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
林夜说道：“然后呢？”
林辰似乎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平淡：“我承认三年前接受手术以前，我知道本源来自你，但那时候我真的没有选择。医生告诉我，如果不做手术，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只有十五岁，你让我怎么选？”
周围原本还有几个人正在聊天。
听见这边动静以后，都逐渐安静下来。
前天本源检测的具体内容虽然被学校控制了消息，可林夜和林家断绝关系，以及林辰曾经接受过林夜本源移植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完全瞒住。
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些。
林夜看着林辰：“我没有要求你当时选择去死。你想活、十五岁怕死，都很正常。”
林辰明显一愣。
林夜继续说道：“真正的问题是，你明明知道那东西属于我，也知道我根本不知情，却还是同意拿了。你可以说是为了活命，可后来呢？”
林辰脸色微微变化。
林夜说道：“你后来知道自己从C+变成A级，也知道我的天赋因为那场手术跌到D级。过去三年，你有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一次？没有。”
“你享受着A级天赋带来的资源，然后一次次在我面前告诉我，天赋不如别人也不要自卑。我离家那天晚上，你明知道自己的A级有一部分从哪里来，却还准备拿走我的龙夏武大特招资格。”
“现在你告诉我，你当时没得选。”
林夜语气依旧没有提高，可整个武道馆已经安静得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林辰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手术会让你变成D级，爸妈也不知道。秦主任当时说过，你的本源会慢慢恢复。”
林夜点头：“那就等调查。谁知道多少，谁做了什么，最后自然会有结果。至于你，我只要一样东西。”
林辰下意识问道：“什么？”
“把我的本源还回来。”
林辰脸色猛地变了。
“你知不知道本源剥离有多危险？”
林夜看着他：“现在知道危险了？”
林辰瞬间说不出话。
林夜没有继续纠缠：“当年你十五岁，现在你十八了。当年我没有选择，这一次，你可以自己选：是主动还，还是等我按照正式医疗和法律程序拿回来。”
说完以后，林夜转身离开，没有等林辰回答。林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不想还。过去三年，A级天赋带给他的不只是林家资源，还有他对自己未来的一切判断。
他一直认为自己有机会进入顶级武道大学，有机会在二十五岁以前突破真罡，甚至有机会在未来成为宗师。
如果失去林夜那部分本源，他的天赋会重新跌回C+吗？还是更低？三年前的身体旧伤会不会重新复发？
没有人能告诉他，也正因为如此，昨天监管署第一次询问他愿不愿意接受受体本源检测的时候，他找借口暂时拒绝了。可这种拒绝不可能永远持续。只要调查继续，最终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林辰看向林夜背影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复杂。不只是嫉妒，还有恐惧。
以前他一直以为，林夜想要的只是林家的认可，只要父母和姐姐愿意偶尔给一点好脸色，林夜就会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
现在他终于明白，林夜是真的不要林家了，也是真的准备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去。
不远处，王海已经朝林夜招手：“过来，先测气血。”
前天那台气血检测仪依旧摆在武道馆中央。林夜走过去，把手掌放上感应区域。
设备开始运行。周围几个拿到训练营资格的学生下意识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