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彻底破防了。她猛地把半截拖把杆砸在地上,眼眶通红地指着杨明破口大骂。
“我是阿斯加德的公主!你居然让我去洗那种装满带血纱布和烂肉的垃圾桶?!等我的魔法恢复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变成一只癞蛤蟆,扔进下水道里!”
“纠正一下,你现在是地狱厨房杨氏诊所的保洁员编号002。”杨明端起桌上的枸杞茶,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另外,如果你再大喊大叫影响我算账,我就把你丢给杰西卡,让她教教你什么叫职场规矩。”
听到“杰西卡”三个字,洛姬浑身一哆嗦。
昨天她试图用阿斯加德的格斗术反抗,结果被那个穿破皮夹克的母暴龙单手拎着脚踝,在半空中转了十几圈,连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
洛姬咬碎了一口银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屈辱地蹲下身,捡起那半截断掉的拖把,继续一点点地蹭着地板。
“算你识相。”杨明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买卖真是太划算了。阿斯加德的神族体质,不生病、不喊累,只要管口饭吃就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这不比买扫地机器人香多了?
诊所后院的隔离墙边。
“轰隆!”
五袋重达一百斤的标号水泥,被托尔像扔枕头一样轻松地扔在地上,砸起一阵灰尘。
托尔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非但没有半点疲惫,反而双眼放光,满脸都是一种诡异的狂热。
“杰西卡!我悟了!”
托尔大步走到正坐在轮胎上啃苹果的杰西卡面前,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老板让我搬这些泥土和石头,绝对不是单纯的惩罚!这是一种修行!一种对肉体和灵魂的双重锤炼!”
托尔指着那堆水泥,声音洪亮。
“以前在阿斯加德,我太依赖妙尔尼尔的力量。我以为雷电就是一切。但这两天,当我在烈日下扛起这些重物,当我感受到肌肉的酸痛和汗水的流淌时,我终于明白了父王把我贬下凡间的深意!”
“这是责任的重量!只要我每天搬砖,每天洗轮胎,总有一天,我的灵魂会重新变得纯粹!妙尔尼尔一定会再次回应我的召唤!”
杰西卡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苹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雷神。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泥了?”杰西卡翻了个白眼,“老板就是单纯觉得雇泥瓦匠太贵,想白嫖你的劳动力而已。你还在这自我攻略上了?”
“不!你不懂!这是神明的试炼!”托尔固执地握紧拳头,转身又走向另一堆砖头。
“为了简,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我今天要搬完这一千块砖!”
二楼窗户旁,正在擦玻璃的洛姬看着下面那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搬砖的哥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救了。
阿斯加德彻底没救了。父王老糊涂了,哥哥是个受虐狂晚期患者,自己又被封印了魔法。难道奥丁一脉,真的要在这个破诊所里当一辈子保洁和搬砖工吗?
与此同时。
第47街的街口,一辆老式的哈雷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停在了一处阴暗的巷子口。
史蒂夫·罗杰斯长腿一撑,稳住车身。
他没有摘下头盔,只是透过护目镜,安静地打量着街角那栋被高强度隔离板围起来的二层小楼。
这里就是杨氏诊所。
周围的街道破败不堪,几个穿着兜帽衫的黑帮混混在街角游荡,但在靠近诊所三十米范围时,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绕着走。
史蒂夫压低了帽檐,从摩托车上跨下来。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选择了斜对面一栋废弃公寓的二楼。
那里视野极佳,可以直接看到诊所的大厅和后院。
史蒂夫悄无声息地潜入公寓,像一只幽灵般贴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他掏出弗瑞给的高倍战术望远镜,对准了诊所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一拳打爆怪物的男人,到底在隐藏什么惊天阴谋。
镜头拉近。
史蒂夫首先看到了后院。
一个金发壮汉正在疯狂搬砖,一边搬一边还在傻笑,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女孩正在啃苹果。
“这是···在搞违建?”史蒂夫愣了一下。
镜头缓缓移动,穿过诊所的玻璃门,锁定了大厅。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黑发女人,正跪在地上,用半截拖把极其屈辱地擦着地板。
最后,镜头定格在了躺在老板椅上的杨明身上。
那个一拳打爆憎恶的男人,此刻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块(计算器)按得飞起。
没有秘密武器,没有邪恶实验。
只有一股极其浓郁的···资本家压榨底层劳动人民的腐朽气息。
史蒂夫放下望远镜,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组织?
这真的就如尼克所说的那样是一群怪物吗?怎么越看越不像?是我跟不上这个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