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心轻轻一震。她松开女儿,捧起她的脸,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你想做纪实画家?”
沈玥点头:“可以这么说吗?就像陈婉清阿姨用文字记录,我想用画面记录。”
林晚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儿的脸颊,那里还带着婴儿肥的柔软。“当然可以。而且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方向。”
那天晚上,林晚星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惊澜。夫妻俩靠在床头,低声讨论着。
“纪实艺术……”沈惊澜沉吟道,“这条路不容易,但如果有天分和热情,也许能走得很远。”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方向。”林晚星靠在丈夫肩上,“你知道吗?看到她眼睛里的光,我就想起当年的自己——找到蓁心那个方向时的感觉。”
沈惊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我们全力支持。”
支持不是空话。第二天,沈惊澜就联系了几位艺术界的朋友,询问关于纪实艺术的教育资源。林晚星则开始整理家里老照片和旧物,给沈玥提供素材。
周末,沈玥宣布要画一幅“全家福”,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合影,而是用一系列画面讲述沈家一天的生活。
“我要从清晨开始画,到深夜结束。”她兴奋地解释,“每个家庭成员在不同时间的状态,还有家里光影的变化。”
这个项目得到了全家人的配合。沈星瑶特意调整了作息,保证周末在家;沈熙也把实验室的工作提前完成;沈惊澜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林晚星则负责后勤——准备好吃的,确保创作过程顺利进行。
创作从周六清晨五点开始。沈玥背着画板,轻手轻脚地在房子里穿梭。
第一幅:厨房里,沈惊澜在煮咖啡。晨光从东窗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专注地看着咖啡壶,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
沈玥画得很快,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捕捉到了父亲这个少有人见的时刻——褪去商界精英的光环,只是一个为家人准备早餐的丈夫和父亲。
第二幅:书房里,林晚星在晨读。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专注的眉眼和书页上的文字。
沈玥画这幅时,林晚星完全没有察觉。她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抚摸书页的边缘。这个细节被沈玥敏锐地捕捉下来,成为画面中最动人的部分。
第三幅:沈星瑶的房间。她已经起床,正在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少女的身姿挺拔,动作利落,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成熟。晨光中,她的侧影像是即将展翅的雏鹰。
沈玥画这幅时,沈星瑶发现了。她转过身,对妹妹笑了笑,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没有刻意摆姿势,保持了最自然的状态。
第四幅:沈熙的实验室一角。虽然是在家里,但沈惊澜给儿子改造了一个小型的科学实验室。清晨时分,沈熙已经在那里做实验了,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试管,表情严肃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