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放下画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动作里满是宠溺。“你妈妈擅长感知,我擅长技术。你呢,两者都有。所以别急,时间会帮你把它们融合在一起。”
林晚星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沈惊澜的手。他们的手指交缠,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传递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下周末,”她说,“我们去苏暖阿姨的工作室住两天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学刺绣的针法如何转化成笔触吗?”
沈玥的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当然。”林晚星笑道,“不过在那之前——”她指了指画架上那幅半成品,“先把这幅画完成。不是要完美,只是要完成。有时候,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沈玥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她的手稳了很多。
林晚星和沈惊澜退出画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沈惊澜把妻子揽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她又钻牛角尖了?”
“青春期嘛。”林晚星靠在丈夫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每个孩子都要经历这个阶段。星瑶当年也经历过,只不过她纠结的是要不要接管公司。”
“那熙熙呢?”沈惊澜问,“他似乎一直很明确。”
林晚星笑了:“他的迷茫在别处。昨天还问我,如果他选择研究理论物理而不是应用科学,会不会对不起你这些年给他创造的条件。”
沈惊澜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骄傲也有无奈。“这三个孩子,都太懂事了。有时候我倒希望他们能任性一点。”
“像你小时候?”林晚星抬头,揶揄地看着他。
沈惊澜低头吻她,一个浅尝辄止却满含深情的吻。“我小时候可没他们这么幸福。”他的拇指摩挲着林晚星的脸颊,“有父母在身边,陪着他们经历这些成长的烦恼。”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毕竟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画室里,沈玥的画笔重新落在画布上,这一次,落笔坚定。
晚餐时分,三个孩子陆续来到餐厅。
沈星瑶刚从公司实习回来,身上还穿着合体的衬衫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沈熙则抱着一本厚厚的《材料科学导论》,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沈玥最后一个到,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颜料。
“今天怎么样?”林晚星一边给孩子们盛汤,一边问。
沈星瑶说起公司里一个项目的进展,条理清晰,已经有了林晚星年轻时的风范。沈熙则激动地分享他今天在实验室的发现——关于一种新型环保材料的可能性。沈玥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色彩搭配的想法。
沈惊澜看着这一幕,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林晚星的手。他的手心温热,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个隐秘的小动作,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对了,”沈星瑶突然说,“下个月学校有职业规划周,要求家长去做分享。爸妈你们谁来?”
沈熙抬头:“我们物理竞赛组也邀请家长去参观实验室。”
沈玥小声说:“美术老师也想请家长去聊聊艺术生的出路……”
三个孩子同时看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