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她已经习惯身边有他的温度。他出差的日子,她总睡不踏实。
林晚星拿起手机,想给沈惊澜发条信息,又怕打扰他休息。
最终,她只是打了几个字:“想你,晚安。”
几乎立刻,沈惊澜回复了:“我也想你。好好睡,明天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林晚星抱着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林晚星照常去基金会工作。
下午,她要去城南考察一个传统工艺作坊,作为“传统工艺传承计划”的候选扶持对象。
作坊的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木雕老师傅,姓陈。他的作品精美绝伦,但因为市场变化,生意越来越难做。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买这些啊。”陈师傅叹气,“我儿子都不愿意学,说赚不到钱。”
林晚星仔细看着那些木雕作品——有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有精致的花鸟纹样,每一个都凝聚着手艺人的心血和时间。
“陈师傅,如果您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传承计划。”
林晚星说,“我们会提供资金支持,还会帮您对接设计师,开发更适合现代市场的产品。”
“真的吗?”陈师傅眼睛一亮。
“真的。”林晚星微笑,“传统手艺不该消失,它应该以新的形式活下来。”
考察结束,林晚星走出作坊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老街染成金色,青石板路泛着温暖的光泽。这里离她和沈惊澜最初住过的公寓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鬼使神差地,林晚星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十年了,城南变化很大。老房子拆了不少,建起了新楼盘,但那条小巷还在,那栋五层的老楼还在。
林晚星站在楼下,仰头看向四楼那个窗户。
窗帘拉着,不知道现在住着什么人。十年前,她和沈惊澜就是在那间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开始了他们的故事。
她还记得,第一次搬进来时,沈惊澜笨拙地帮她搬箱子,手指不小心被划伤,她找来创可贴为他贴上。
那时他们的关系还很微妙,像是盟友,又像是试探的恋人。
“小姐,你找谁?”一个老太太从旁边经过,好奇地问。
“啊,不找谁。”林晚星回过神,“我以前住这里,路过看看。”
“哦,怀旧啊。”老太太理解地点头,“这栋楼快拆了,听说下个月就要动工。”
“要拆了?”林晚星一怔。
“是啊,这片都要改造了。”老太太说,“住了几十年,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太太走后,林晚星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巷子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楼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开。
走回停车处的路上,林晚星的手机响了,是沈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