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呢?”林晚星问。
“在帮忙布置展板。”叶蓁笑着说,“他说今天必须亲自参与,这是顾家赎罪的方式之一。”
林晚星点点头。十年来,顾知行一直在基金会做志愿者,用行动弥补过去的过错。他和叶蓁的感情也在岁月的磨砺中越发坚固。
苏锦华和苏暖也来了。苏暖已经出师,现在是“蓁心”的首席刺绣师。她今天带来了特别的礼物——一幅刺绣作品,上面绣着三十七只不同的鸟,每只鸟代表一位受助记者。
“百鸟朝凤。”苏暖解释,“师父说,这些勇敢的女性记者,就像百鸟一样,用各自的声音唤醒黎明。”
林晚星抚摸着细腻的绣线,心中涌起感动。十年前,她推出“百鸟朝凤”系列时,只是为了纪念母亲。十年后,这个意象有了更丰富的含义。
“谢谢你们。”她真诚地说。
宾客陆续到场。最先到达的是基金会的第一批受助者——三位已经从业十余年的资深记者。她们中有人因为基金会的资助,完成了改变行业的重要调查;有人因此保住了工作,继续为弱势群体发声;还有人将资助金用于深造,如今已是新闻学院的教授。
每个见到林晚星的人,都会给她一个拥抱。这些拥抱有的用力,有的轻柔,但都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如果没有那笔资助,我可能已经转行了。”一位记者握着林晚星的手,“是您让我相信,做正确的事是值得坚持的。”
“是你们自己的勇气值得坚持。”林晚星认真地说。
沈惊澜一直陪在她身边,时而为她挡开过于热情的寒暄,时而轻轻揽着她的腰,给她支撑。他们的默契已经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就能明白对方的需要。
“累了吗?”趁着一个间隙,沈惊澜低声问。
“有点。”林晚星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感动。”
沈惊澜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腰侧,那是他们之间的小暗号,表示“我在”。林晚星侧头对他微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晚星抬头看去,愣住了——
林暖暖正走进来,身边跟着陆修远。十年过去,林暖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骄纵任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静温婉。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姐姐。”林暖暖走到林晚星面前,眼眶微红,“我带小雅来了。”
小雅是林暖暖在山区支教时收养的孤儿。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林晚星,小手紧紧抓着林暖暖的手指。
林晚星蹲下身,与小雅平视:“你好,小雅。我是林阿姨。”
“阿姨好。”小雅小声说,“暖暖妈妈说,您是很善良的人。”
林晚星的鼻子一酸。她站起身,看向林暖暖:“你能来,我很高兴。”
“今天是妈妈基金会的十周年,我怎么能不来。”林暖暖的声音有些哽咽,“姐,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参与。”
林晚星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妹妹。这个拥抱很轻,但跨越了十年的恩怨与和解。
“你变了很多。”林晚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