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欧洲制药公司CEO提问:“您如何说服股东支持这样的决定?毕竟这直接影响利润。”
“我对股东说实话。”林晚星回答,“我告诉他们:短期看,这确实影响利润;但长期看,如果技术造成伤害,公司可能面临毁灭性诉讼和声誉损失,损失会更大。更重要的是,我们创立‘星澜’的初衷,是技术向善。不能背离这个初衷。”
她顿了顿:“当然,不是所有股东都同意。有三位选择了退出,我们溢价回购了他们的股份。但留下来的股东,现在看到了回报——不是直接的金钱回报,而是公司的声誉、员工的士气、合作伙伴的信任。这些无形资产,最终会转化为长期竞争力。”
圆桌讨论进行了两小时。结束后,几位企业代表主动和林晚星交换联系方式,表示希望学习“星澜”的伦理治理模式。
晚上,代表团召开总结会。王司长通报成果:“这次峰会,我们在多个领域取得了突破。特别是林晚星同志的演讲和后续参与,为中国赢得了话语权和尊重。科技部领导刚刚来电表扬。”
他看向林晚星:“晚星同志,部里考虑成立一个‘科技伦理与社会责任研究中心’,邀请你担任联合主任。一方面继续你的倡议工作,另一方面系统总结中国企业的实践经验。”
这是个重要的机会。林晚星思考后回应:“我愿意参与,但我有两个条件:一是中心必须保持学术独立性;二是研究成果要公开分享,促进全社会讨论。”
“没问题。”王司长点头,“这正是中心的意义。”
会议结束后,林晚星独自在酒店花园散步。日内瓦的冬夜很冷,但空气清冽。远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手机响起,是文教授。
“晚星,刚看完你演讲的完整录像。”老教授声音激动,“不仅仅是讲得好,更重要的是,你提出了一条可行的中间道路。这对全球争论是重要贡献。”
“谢谢教授。没有您和团队的研究支持,我讲不出这些内容。”
“是你的勇气让它被听见。”文教授顿了顿,“另外,有个研究进展要告诉你。基于公开专利,我们和MIT的合作项目取得了新突破——开发出了星种能量的精准调制方法,可以完全消除副作用风险。论文下周发表。”
林晚星心头一热:“这太好了!这证明安全标准不仅必要,而且可行。”
“是的。科学最终会证明,伦理和进步不是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挂断电话,林晚星望着星空,心中充满希望。一个又一个证据表明,她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回到房间,她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获:新的合作意向、研究机会、政策参与渠道。这些都需要后续跟进。
深夜,她收到沈惊澜发来的照片:沈玥和沈熙都睡了,但手里还抱着她出发前留给他们的照片。附言:“两个孩子今天特别乖,说妈妈在做重要的事,他们不能捣乱。”
林晚星的眼泪又涌上来。她回复:“再过两天就回家了。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但更以你为傲。”
第五天,峰会闭幕。经过紧张谈判,《新兴技术全球治理日内瓦宣言》正式发布。宣言采纳了林晚星提出的多项建议,特别是“多方参与”、“关注公平”、“数据共享”等原则。
闭幕式上,林晚星作为起草小组代表之一,与其他成员一起接受了证书。聚光灯下,她看到台下各国代表起立鼓掌。
这一刻,她想起了母亲。如果母亲能看到,会说什么呢?
也许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
因为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
峰会结束后,林晚星又在日内瓦多留了一天,参加几个后续会议。其中最重要的,是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正式签约仪式——她接受了科技伦理委员会特别顾问的聘任。
仪式简单庄重。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在致辞中说:“我们需要更多像林晚星女士这样的跨界领导者——既有技术知识,又有伦理意识;既有商业经验,又有社会责任。她代表了一种新的全球领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