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云那边呢?”
“很安静。”沈惊澜皱眉,“这反而让人不安。以他的性格,不应该这么沉默。我们在欧洲的人发现,他最近频繁来往于瑞士和列支敦士登,似乎在处理资产。”
林晚星心头一紧:“他要跑?”
“或者准备最后一搏。”沈惊澜调出另一份情报,“更麻烦的是,我们监测到‘复兴派’的残余势力最近有活动迹象。他们似乎在关注‘青春之泉’事件,可能想趁机吸纳周慕云的技术和资源。”
这是最坏的可能性——如果周慕云的技术落入“复兴派”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林晚星果断说,“有没有办法通过监管部门,直接查封维斯塔的实验室和数据?”
“正在推动,但需要确凿证据证明迫在眉睫的危险。”沈惊澜顿了顿,“不过,有另一个突破口。维斯塔的几位主要投资人开始动摇。股价暴跌加上监管压力,他们考虑撤资。如果我们能提供‘安全退出’的方案……”
“他们会抛弃周慕云。”林晚星明白了,“但我们需要给他们什么?”
沈惊澜调出一份名单:“这三家投资机构持有维斯塔35%的股份。他们不是恶人,只是追求回报的资本。如果能有保证他们本金安全的退出方案,他们会选择及时止损。”
“什么样的方案?”
“我们收购他们的股份。”沈惊澜语出惊人,“然后以股东身份进入维斯塔,接管实验室和数据,确保技术不被滥用或流失。”
林晚星震惊地看着他:“这需要巨额资金,而且风险极大。维斯塔现在是个烂摊子,负债累累,还有一堆诉讼。”
“但它的技术和数据有价值——如果放在负责任的人手里。”沈惊澜解释,“而且,这不是慈善。我们可以把维斯塔的资产拆解:安全的部分技术可以整合进‘星澜’的清洁能源研究;危险的部分彻底销毁;数据交给监管部门作为证据。投资人获得部分回报,我们获得技术资产,公众获得安全保证。”
这是个大胆的计划,但逻辑上说得通。
“需要多少资金?”林晚星问。
“初步估算,八到十亿欧元。”沈惊澜平静地说,“我可以调动‘星澜’的部分储备,再加上外部融资。但需要你的同意,因为这会再次影响公司财务状况。”
林晚星沉思良久。十亿欧元不是小数目,而且收购一个声名狼藉的公司,可能引发新的舆论风波。
但她想到了伯格博士的牺牲,想到了乌克兰和德国患者的痛苦,想到了“复兴派”可能带来的更大威胁。
“做吧。”她最终说,“但有一个条件:所有收购过程必须完全透明,接受监管部门和公众监督。我们不秘密交易,不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