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反握她的手：“不是你让我承担，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他顿了顿，“而且，二十亿买一个更安全的技术未来，买你心安，买我们孩子可能生活的更好世界——我觉得很值。”
林晚星眼眶发热。这个男人，总是用最实际的方式，支持她最理想化的选择。
“接下来会很忙。”沈惊澜站起身，“专利公开的准备工作、回购股份的资金安排、清洁能源业务的加速……未来三个月，恐怕没什么时间陪你和孩子了。”
“我明白。”林晚星也站起来，“孩子们有爸妈和保姆照顾。而且，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带他们去度假，好好补偿。”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陈婉清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
“通过了？”她急切地问。
林晚星点头。
陈婉松一口气，随即又皱眉：“但周慕云那边不会坐视不管。他一旦知道我们要公开基础专利，等于直接破坏他的商业计划，肯定会疯狂反击。”
“我知道。”林晚星平静地说，“所以我们要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专利公开的所有法律和技术准备。”
三人走向电梯。沈惊澜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神色微变。
“怎么了？”林晚星问。
沈惊澜挂断电话，表情凝重：“伯格博士在挪威的住所昨晚遭到闯入。他人没事，但电脑被偷了。当地警方说是普通盗窃，但我们的人怀疑是针对性的。”
林晚星心头一紧：“他提供给我们资料的事暴露了？”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沈惊澜按电梯按钮，“我已经安排他和家人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另外，乌克兰那边也有新情况——愿意出庭作证的参与者玛利亚，收到了匿名威胁信。”
“周慕云开始清场了。”陈婉清低声说。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三人严肃的面孔。这场战役正在升级，从学术争论、法律诉讼，转向更直接的对抗。
回到办公室，林晚星立刻联系文教授。视频接通后，文教授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刚听说伯格的事。”他说，“晚星，周慕云的反扑会比我们预想的更激烈。你们公开专利的计划，可能会让他狗急跳墙。”
“所以我们更要快。”林晚星坚定地说，“教授，专利公开的技术文件准备好了吗？”
“基本就绪。但需要最后的法律审查和格式整理。”文教授顿了顿，“晚星，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公开基础专利，星种的技术原理就不再是秘密。这意味着，不仅周慕云这样的投机者，可能还有其他势力——包括我们之前担心的‘复兴派’残余——也会获得这些信息。”
林晚星沉默。这个问题她考虑过。“复兴派”——那个曾经试图利用星种进行“人类净化”的极端组织，虽然去年被重创，但残余势力仍在暗处。
公开专利，是否会给他们提供新的工具？
“但如果不公开，让周慕云的‘青春之泉’泛滥，造成的危害可能更直接。”她最终说，“而且，我们的专利公开包含了安全协议和防护措施，这实际上增加了滥用的难度。”
文教授点头：“这倒是。有安全标准的公开，比无标准的秘密扩散更可控。只是风险依然存在。”
“我知道。”林晚星轻声说，“但这世界没有零风险的选择。我们只能选风险相对较小、对大多数人更有利的那条路。”
挂断视频，林晚星站在办公室窗前。已是傍晚，北京的秋日天空澄澈高远，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手机响起，是家里保姆发来的视频。沈熙和沈玥在游戏垫上玩，沈玥正试图把积木堆高，沈熙安静地看着妹妹，偶尔伸手扶一下要倒的积木。
“妈妈！”沈玥看到镜头，立刻扑过来，小脸贴着屏幕。
林晚星的心瞬间柔软：“玥玥今天乖吗？”
“乖！”沈玥用力点头，“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