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小猫般轻弱的哼唧声。
林晚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五点十七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绕过正在婴儿床旁临时加床上熟睡的沈惊澜,走到龙凤胎的小床边。
哥哥沈熙先醒了,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妹妹沈玥还在睡,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
“饿了吗?”林晚星压低声音,温柔地抱起沈熙。
产后第三周,身体的恢复比想象中慢。剖腹产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哺乳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时涨时退。但每当抱起这两个柔软的小生命,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沈熙在她怀里寻找奶源,发出急切的哼唧声。林晚星在扶手椅上坐下,调整好姿势开始喂奶。
就在这时,沈惊澜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婴儿床,发现少了一个孩子,立刻坐起身。
“怎么不叫我?”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起身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该多睡会儿。”
“你昨晚起夜三次。”林晚星抬头看他,眼底有淡淡青黑,“熙熙的肠胀气好点了吗?”
沈惊澜检查了尿不湿,熟练地给醒来的沈玥换上干净的。“好多了,昨晚排气操后睡了三小时。”他抱起女儿,轻拍她的背,“玥玥倒是很省心,吃了就睡。”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周蕴仪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有两碗热气腾腾的汤。“我听见动静了。”她微笑,“惊澜,这是你的,晚星,这是你的月子汤。”
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妈,您怎么也起这么早?”
“人老了睡得少。”周蕴仪放下托盘,自然地接过沈惊澜怀里的沈玥,“来,奶奶抱,让你爸爸照顾妈妈吃饭。”
沈惊澜把林晚星的那碗汤端过来,试了温度,用勺子舀起喂到她嘴边。“我自己来。”林晚星想接,被他轻轻躲开。
“你抱着熙熙不方便。”他坚持,一勺勺喂得认真。
周蕴仪看着这一幕,眼底泛着欣慰的光。她轻拍着怀里的孙女,哼着几十年前哄沈惊澜时哼过的童谣。
喂完奶,沈惊澜接过沈熙拍嗝,手法已经相当熟练。林晚星慢慢喝完汤,看着丈夫宽阔的背影——这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温柔地轻拍着怀中的婴儿,衬衫肩头有一小片奶渍。
“笑什么?”沈惊澜回头,看见她嘴角的弧度。
“想起你第一次抱熙熙的样子。”林晚星眼神柔软,“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沈惊澜也笑了,把拍好嗝的儿子放回小床。“现在可是专业级了。”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还疼吗?”
他指的是刀口。林晚星摇头:“好多了。”她伸手抚平他睡翘的头发,“倒是你,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值得。”沈惊澜吻了吻她的手背,“每一个不眠夜都值得。”
周蕴仪把睡着的沈玥放回小床,轻声道:“我下去准备早餐,你们再休息会儿。”离开时贴心地带上了门。
晨光渐亮,卧室里弥漫着温馨的宁静。两个孩子都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