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菲兹美术馆。”林晚星说,“妈妈在那里待了整整三天,笔记里写满了对画的思考和感悟。”
“好,那我们一早就去。”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经过老桥。桥上的珠宝店已经关门了,但橱窗里的灯光还亮着,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桥下的阿诺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妈妈在这里买过一个胸针。”林晚星指着桥上一家老店,“笔记里写,那是她用第一笔稿费买的,想留作纪念。可惜后来遗失了。”
沈惊澜看了看那家店:“明天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
“不用了。”林晚星摇头,“我有妈妈留下的星空胸针,这就够了。有些东西,留在记忆里就好。”
他们慢慢走回酒店。佛罗伦萨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的音乐声。
回到房间,林晚星给星瑶喂了奶,哄她睡下。然后她坐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大教堂穹顶。
沈惊澜洗完澡出来,从背后抱住她:“累吗?”
“不累。”她靠在他怀里,“只是觉得……很幸福。能这样和你一起旅行,看妈妈看过的风景,走妈妈走过的路。”
沈惊澜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也很幸福。”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佛罗伦萨。月光给城市披上银纱,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惊澜。”
“嗯?”
“你说,妈妈当年站在这里时,会想什么?”
沈惊澜想了想:“想艺术,想历史,想她未完成的报道,想她爱的人……也许还想,如果将来有孩子,要带孩子来看看这些人类文明的瑰宝。”
林晚星的眼睛湿润了:“她现在可以放心了。她的孩子来了,还带来了孩子的孩子。”
沈惊澜将她转过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她会看到的。无论在哪个维度,爱她的人都会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们相拥而眠。在佛罗伦萨的第一夜,林晚星睡得很沉,很甜。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飞过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飞过乌菲兹美术馆的长廊,飞过阿诺河的水面。在梦里,她看到年轻的母亲站在领主广场上,仰头看着大卫像,眼里有光。
母亲转身看到她,笑了,对她挥手。
她也笑了,挥动翅膀,在佛罗伦萨的天空中自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