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遇到了合适的人。”沈惊澜补充，“陆律师很好，不疾不徐，给予空间又提供支持。”
“是啊。”林晚星看着妹妹和陆修远并肩站在展厅窗边的侧影，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最好的感情，不是谁拯救谁，而是并肩行走，各自成长，又相互照亮。”
展览持续到下午五点。闭馆时，林暖暖送走最后一批观众，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着墙上的那些手。
苏暖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暖暖姐，我今天好开心。”女孩的声音像春日溪水，“看到那么多人来看展览，听到他们讨论照片里的故事……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
“嗯。”林暖暖回抱她，“有意义。”
陆修远在整理法律文件，抬头看到这一幕，眼神温柔。
林晚星和沈惊澜带着星瑶先回去了，说明天家里聚餐，庆祝展览成功。叶蓁和顾知行也走了，临走前叶蓁说：“暖暖，你拍的那组‘创造之手’，给了我新一季的设计灵感。等你忙完，我们聊聊合作？”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林暖暖、苏暖和陆修远。
“我送你回去。”陆修远收起文件。
“不用麻烦，我叫车就好。”林暖暖说。
“不麻烦。”陆修远已经拿起外套，“顺便，可以聊聊那位心理咨询师的邮件。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暖暖想了想，点头：“好。”
车行驶在黄昏的街道上。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今天累吗？”陆修远问。
“累，但很充实。”林暖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陆律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个展览不会这么顺利。”
“是你自己的努力。”陆修远目视前方，“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安静了一会儿，林暖暖忽然说：“我有时候还是会做噩梦。梦到以前的事，梦到我对晚星姐做的那些错事……醒来时，满身冷汗。”
陆修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
“然后我会起床，看看这些照片。”林暖暖继续说，“看看王老师的手，看看小芳的手，看看苏师傅的手……看着看着，心里就平静了。我想，如果她们经历了那么多，还能继续向前，那我也可以。”
车在红灯前停下。
陆修远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暖暖，愧疚感可以成为动力，但不能成为枷锁。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在改变。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够了。”他的声音很稳，“人不是为过去的错误活着的，而是为未来的可能性活着的。你现在拥有的可能性，比很多人都要多。这就很值得珍惜了。”
绿灯亮起，车继续前行。
林暖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窗降下一点点，让晚风吹进来。
风中带着初春特有的、混合着泥土和花苞的气息。
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而她，好像也在这个春天里，一点点复苏了。
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林暖暖下车，转身对陆修远说：“陆律师，那个心理咨询师的邮件，我会认真回复。不过……你能陪我一起去见见她吗？第一次见面，我有点紧张。”
陆修远笑了：“好。时间你定。”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