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陆律师团队正在联系公益组织，筹建两所女子寄宿制小学，解决住宿和安全问题。中期：设立女童助学金，并开展家长教育，改变‘女孩读书无用’的观念。长期……”林晚星顿了顿，“他们想推动地方政策改变，将女童受教育权纳入基层干部考核指标。”
“很系统。”沈惊澜评价道，“需要基金会支持吗？”
“需要，但不止是钱。”林晚星沉思，“我在想……‘云深奖学金’或许可以增设一个特别项目：资助山区女教师进修。像照片里那位王老师，她应该有机会接受更好的培训，而不是被永远困在山村里燃烧自己。”
沈惊澜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当晚，林晚星与林暖暖通了短暂的视频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画面里的妹妹晒黑了些，但眼睛亮得惊人。
“姐，你看到照片了吗？”
“看到了，拍得很好。”
“不是技术好。”林暖暖认真地说，“是她们……她们本身就很好。我今天跟小芳聊了很久，她说她想当老师，像王老师一样。但她爸爸说，女孩子读到初中就够了，早点出去打工，帮家里盖房子。”
“你怎么回应她的？”
“我说，你可以先好好读书，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那里有奖学金，如果成绩好，几乎不用花钱。然后考免费师范生，毕业后回乡教书，既有工作又能照顾家里。”林暖暖的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这很难。她家太穷了，等不到那么久。”
林晚星沉默片刻：“暖暖，公益不是拯救所有人。有时候，我们只能帮助那些最有可能改变的人，然后希望她们成为火种，点亮更多人。”
“我懂。”林暖暖点头，“所以我和陆律师商量，想先重点帮助五个像小芳这样成绩好、但家庭特别困难的女孩子。确保她们至少能读完高中。只要有一个能走出来，就可能改变一个家庭，甚至一个村子对女孩读书的看法。”
“这个思路对。”林晚星欣慰地说，“注意安全，也要注意边界——帮助，不是施舍。尊重她们的尊严。”
“明白。”林暖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姐，谢谢你让我来。以前我总觉得，人生就是要活得光鲜亮丽。但现在我知道了……真实地活着，比光鲜更重要。”
通话结束后，林晚星在书房坐了很久。窗外月色如水，院里的桂花谢了，但蜡梅已结出小小的花苞。生命就是这样，一季谢去，一季又来。
沈惊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晚星，看看这个。”
是“星澜控股”第三季度的财报初稿。合并后的集团运转良好，三大板块——时尚、科技、公益——形成了良性互动。“蓁心”的“涅盘”系列订单已排到明年年中；科技公司的智能面料研发取得突破，即将应用于医疗康复领域；公益板块虽然不盈利，但带来的品牌美誉度和社会影响力，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无形资产。
但林晚星的注意力被最后几页吸引了。
那是员工匿名满意度调查的结果摘录。有一条被高高置顶：
“在星澜工作最让我骄傲的，不是薪资多高，也不是公司多有名，而是我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世界变得好一点点。哪怕只是设计一件衣服，写一行代码，或者帮助一位受助者填一张表格。在这里，商业成功和社会价值不是对立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