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傅，谢谢您。”沈惊澜郑重地说，“您把晚星想表达的东西，完美地呈现出来了。”
苏锦华眼睛湿润：“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林总，我可能还在那个小作坊里，守着那些快要失传的手艺等死。是她让我知道，伤痕可以变成勋章。”
下午的媒体预览，沈惊澜代替林晚星出席。他用流利的法语介绍了“涅盘”系列的创作理念，谈到东方哲学中的“残缺之美”，谈到金缮技艺中“不掩盖伤痕，而是让伤痕成为新生的一部分”的智慧。
“这个系列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对生命的敬畏。”沈惊澜站在聚光灯下，语气平静而有力，“它告诉我们：无论经历多少破碎，我们都有力量。而这种力量，来自爱，来自坚持，来自不向黑暗低头的勇气。”
现场一片寂静，然后是热烈的掌声。有记者提问：“沈先生，您夫人为什么没有来？听说她怀孕了，身体状况允许她参加后天的正式大秀吗？”
沈惊澜微微一笑：“我夫人正在休息。她一定会出现在大秀现场，因为她要和团队一起，见证这个孕育了十个月的孩子诞生。至于身体状况——”他顿了顿，“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只要她决定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这句话通过媒体传遍了巴黎时尚圈。当晚，社交网络上开始出现“涅盘”系列的预热报道。
而这些，林晚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
她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醒来时神清气爽，孕吐反应完全消失。沈惊澜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她坐在床上看平板电脑，皱眉：“怎么一起床就看这些？”
“我在看你的采访。”林晚星抬头，眼中闪着光，“你说我是你最坚强的人。”
“这是事实。”沈惊澜坐在床边，吻了吻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晚星摸摸肚子，“星瑶也很乖，一晚上都没闹我。”
“那今天可以稍微工作一会儿，但不能超过三小时。”沈惊澜妥协，“叶蓁和苏师傅想让你看看最后的彩排。”
“好。”林晚星点头，然后拉住他的手，“惊澜，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说话，谢谢你懂我。”
沈惊澜深深看着她：“我从来都懂你。从你说要复仇开始，到你说要建立基金会，再到你说要把星种研究公开——我可能不完全同意你的每一个决定，但我懂你为什么做这些决定。”
他捧起她的脸：
“因为你是林晚星。是我的妻子，是星瑶的妈妈，是注定要照亮黑暗的人。”
林晚星的眼泪涌上来。她吻住他，这个吻里有感激，有爱意，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窗外，巴黎的阳光正好。
而明天，“涅盘”将正式起飞。
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的临时后台，忙碌得像蜂巢。
模特们在进行最后试装，化妆师调整妆容，造型师搭配首饰，苏锦华带着徒弟们做最后的细节检查。空气里弥漫着发胶、香水和紧张的气息。
林晚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沈惊澜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叶蓁拿着流程表正在做最终确认，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音乐什么时候到位？”林晚星问，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