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播出后的第二天,“建国-秀婉光明基金会”正式挂牌成立。
成立仪式在新生大厦举行,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简单的揭牌和新闻发布会。林晚星和沈惊澜共同担任基金会理事长,顾知行和叶蓁担任执行理事,陈婉清担任宣传顾问。
基金会的第一批资金,来自沈氏集团的五亿元捐赠和林晚星个人出资的一亿元——其中大部分是她从林家拿回的“补偿款”,她觉得用在这里最合适。
“基金会的宗旨很明确。”林晚星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第一,为所有被非法科研项目、基因实验伤害的人提供医疗救助和心理支持;第二,资助科研伦理和法律监管的研究;第三,设立‘秀婉新闻奖’,奖励那些勇于揭露真相的调查记者。”
有记者提问:“林女士,这个基金会是否意味着你原谅了顾家?”
林晚星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知行,缓缓摇头:
“不,基金会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建设。原谅是个人的选择,但建设是社会的责任。顾知行先生选择与家族罪恶切割,并愿意用余生来弥补,这种勇气值得支持。而基金会的存在,是希望从制度层面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这才是对历史最好的交代。”
这个回答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顾知行眼眶发红,紧紧握住叶蓁的手。叶蓁对他微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支持,也有深深的爱。
发布会结束后,林晚星和沈惊澜去了医院——不是去看病,而是去接一个人。
林暖暖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看到林晚星时,她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晚星……我真的可以去基金会工作吗?我……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林晚星平静地说,“基金会下设的艺术疗愈项目需要人手,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当然,要从最基础的志愿者做起,能不能转正,看你的表现。”
林暖暖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沈惊澜开车,三人一起去基金会办公室。路上,林暖暖坐在后排,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晚星……爸爸想见你最后一面。”
林晚星的手微微一颤。沈惊澜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要去吗?
沉默了很久,林晚星才说:“什么时候?”
“医生说……就这几天了。”林暖暖的声音带着哭腔,“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全身。他现在很痛苦,止痛药都不太管用了。”
林晚星闭上眼睛。她想起法庭上那个老泪纵横的老人,想起病房里他转达的母亲遗言,想起他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
恨吗?当然恨过。
但恨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意义?
“明天吧。”她最终说,“明天我去看他。”
第二天下午,林晚星独自去了医院肿瘤科。
林国栋躺在单人病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到林晚星进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林晚星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就这样说吧。”
林国栋喘息着,用尽力气说:“谢谢……谢谢你来看我……”
“暖暖说你想见我。”林晚星语气平静,“有什么事?”
“我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林国栋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对你,对你母亲……我这一生,做错太多……”
林晚星沉默地看着他。这个曾经如山一样威严的养父,如今脆弱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