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提到林秀婉和陈芳的名字时，林晚星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审判席。
当提到那些被走私出境的星种样本时，沈惊澜握紧了她的手。
当提到那些在秘密实验室里受害的“实验体”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今天来了几位受害者家属，他们是专案组特意邀请的。
最后，公诉人总结陈词：
“这不仅仅是一起经济犯罪案件，也不仅仅是一起跨国走私案件。这是一场持续四十年的、针对国家主权和人类伦理的战争。被告人赵伯雄、顾宏生、顾泽言等人，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机密，残害同胞性命，勾结境外势力，其罪行罄竹难书。”
“而站在我们对面的，是两位普通人——林晚星女士和沈惊澜先生。他们没有超能力，没有特殊背景，有的只是对正义的信念和对真相的坚持。正是这种普通人的勇气，最终撕开了这张横跨四十年的黑网。”
“法律的意义，不仅在于惩罚犯罪，更在于守护那些敢于挺身而出的普通人。今天，我们请求法庭依法重判所有被告人，给历史一个交代，给受害者一个公道，给正义一个回声。”
这番话掷地有声，法庭里掌声雷动。
轮到辩护律师发言时，气氛明显不同了。顾家的律师显然知道大势已去，只是程式化地说了几句“认罪态度良好”“年事已高”之类的套话，连自己都说得有气无力。
赵伯雄的律师倒是还想挣扎，提出“部分证据来源合法性存疑”“证人证词可能受胁迫”等质疑，但被公诉人用完整的证据链一一驳斥。
十一点半，休庭合议。
等待判决的一个小时，是林晚星人生中最漫长的六十分钟。
她握着沈惊澜的手，手心全是汗。沈惊澜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做到了能做的全部。”他轻声说。
林晚星点头，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审判席那扇紧闭的门。
十二点半，审判长和审判员重新入座。
全场起立。
“现在宣判——”
审判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的每个角落：
“被告人赵伯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行贿罪、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十三项罪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顾宏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九项罪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顾泽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等七项罪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一项接一项的罪名，一条接一条的判决。
当听到“死刑”和“无期徒刑”时，旁听席上有人哭泣，有人鼓掌，有人长舒一口气。
林晚星紧紧抓着沈惊澜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掌心。但她没有哭，只是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母亲，陈阿姨，所有被这个网络吞噬的人……你们听到了吗？
正义虽然迟到，但没有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