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沈家老宅,气氛不同往日。
林晚星和沈惊澜到达时,沈长松和夫人周蕴仪已经等在门口。这是林晚星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正式拜访,她特意穿了身藕荷色中式改良旗袍,外搭白色羊绒开衫,典雅又不失温婉。
“祖父,祖母。”沈惊澜自然开口,手揽着林晚星的腰。
林晚星跟着叫:“祖父,祖母。”
周蕴仪的眼睛立刻红了,上前握住林晚星的手:“好孩子,快进来。外头冷。”
沈长松也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进来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回廊曲折,假山流水,一草一木都透着岁月沉淀的雅致。餐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菜色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精心准备——清蒸东星斑、冰糖肘子、蟹粉豆腐、上汤菜心,还有一盅炖了整整八个小时的老火汤。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都做了些。”周蕴仪给林晚星盛汤,“惊澜说你最近累坏了,多喝点汤补补。”
“谢谢祖母。”林晚星双手接过,心里暖融融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氛围温馨。沈长松问了问公司近况,沈惊澜简单汇报了几句。周蕴仪则一直给林晚星夹菜,念叨着“太瘦了多吃点”。
直到饭后移步茶室,真正的谈话才开始。
茶是上好的大红袍,沈长松亲自冲泡。茶香袅袅中,他放下茶壶,看向林晚星:
“晚星,今天请你来,是想把一些沈家该交代的历史,交给你。”
他从身旁的紫檀木盒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晚星面前:
“这是我儿子,也就是惊澜的父亲沈建国,留下的全部遗物。除了之前给过你的那封信和徽章,还有一些他生前没来得及公开的资料。”
林晚星的心跳加快。她小心地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照片和手稿。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二十多岁的沈建国和同样年轻的林秀婉,并肩站在某个实验室门口。两人都穿着白大褂,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1979年,于滨江项目组。愿真理永存。
“你母亲和我儿子,曾是同事。”沈长松缓缓道,“1979年,滨江地块发现‘异常构造物’,国家成立了秘密研究项目组。你母亲是随队记者,建国是工程兵出身,负责场地安全,以及后续的项目招标工作。他们一起工作了三年。”
林晚星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母亲年轻的脸。那么明亮,那么充满希望的笑容,是她从未在母亲后来的照片中见过的。
“项目组后来因为内部意见分歧解散了。”沈长松继续说,“你母亲坚持要公开研究,认为异常物品应该接受公众监督。但以赵伯雄为首的一派主张保密研究,甚至想将成果占为己有。建国……当时站在你母亲这边。”
他喝了口茶,眼神深远:
“所以后来你母亲遇害,建国收到威胁信,都不是偶然。他们是当年项目组里,少数坚持原则的人。而原则,在某些人眼里就是障碍。”
林晚星的喉咙发紧:“沈伯伯,您一直都知道这些?”
“知道一部分。”沈长松坦承,“建国临终前,把部分真相告诉了我。但他也警告我,不要深究,不要复仇,因为对手太强大。他说:‘保全沈家,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出现。’”
他看向林晚星,眼神复杂:
“我承认,最初惊澜和你在一起时,我反对过。不是不喜欢你,是怕你成为那个‘终结者’,把沈家拖进这场持续了四十年的斗争里。但惊澜……”他看了眼沈惊澜,眼中闪过骄傲,“他比我勇敢。他选择了和你并肩作战。”
沈惊澜握住林晚星的手:“祖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