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紧紧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哭泣。
这些文件冰冷而残酷,揭示了一个人如何被当成实验品制造、如何被随意转移、如何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来历。
“但这不定义你。”沈惊澜在她耳边坚定地说,“云深先生选择成为好人,选择爱你母亲,选择保护你。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不是这些文件上的编号。”
林晚星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她继续查看文件,发现阿尔伯特确实提供了守夜人全球网络的详细名单——涉及十七个国家,近百个关联组织和个人,其中包括一些在国际上颇有声望的学者、企业家甚至政客。
“这些资料如果是真的,价值无法估量。”沈惊澜严肃地说,“但也很可能是个陷阱——阿尔伯特可能用假情报引诱我们上钩。”
“需要验证。”林晚星擦干眼泪,恢复了冷静,“我们可以让钟组长的团队交叉核对。如果大部分信息属实,那么……”
“那么你真的要考虑与他合作?”沈惊澜看着她。
林晚星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如果这是获取全部真相、彻底摧毁守夜人网络的唯一途径,我会考虑。但我需要你的支持,也需要国家的保障。”
沈惊澜深深看着她,在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坚定——那是站在雨中的女孩,是法庭上直面仇敌的女人,是西南山洞里修复星种的勇者。她从未真正退缩过。
“我支持你。”他握住她的手,“但条件必须由我们来定。时间、地点、方式,都要在我们的掌控中。”
林晚星点头,靠回他怀中。两人静静相拥,直到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上午九点,钟组长和周女士如约来到别墅。林晚星将阿尔伯特的资料交给他们,并说明了交易提议。钟组长听完,神色凝重。
“阿尔伯特·冯·霍恩海姆,我们关注他很久了。”周女士翻开随身携带的档案,“他是欧洲最顶尖的材料学家之一,也是公认的……科学怪人。他的研究游走在伦理边缘,多次被调查,但总能脱身。”
“因为霍恩海姆家族的影响力?”沈惊澜问。
“不止。”钟组长推了推眼镜,“阿尔伯特本人掌握着许多政府和企业的把柄。而且他确实有惊人的科研成果——在新能源、生物材料领域,他名下的专利超过三百项。这也意味着,他有庞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
林晚星想起阿尔伯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他说自己身体在崩溃,神经系统受损,需要与星种共振的实验数据来寻找治疗方法。”
“这可能是真的。”周女士调出一份医疗记录,“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阿尔伯特近年的就医记录。他确实患有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目前所有治疗手段都只能延缓,无法治愈。”
钟组长沉思片刻,看向林晚星:“林小姐,如果你决定与他接触,我们可以提供全面保护,并将这次接触纳入国家情报工作的框架。但你必须清楚,这非常危险——阿尔伯特是个为了科研可以牺牲一切的偏执狂。”
“我知道。”林晚星平静地说,“但我需要那些真相。关于我父亲,关于我的能力,关于星种的完整秘密。而且,如果真能通过他摧毁守夜人网络,那会是无数人的解脱。”
周女士眼中闪过赞赏:“勇气可嘉。但我们还需要验证这些资料的真伪。给我四十八小时,我们的国际情报网络可以交叉核对大部分信息。”
“在这期间,”钟组长补充,“你们最好留在安全屋内。阿尔伯特公开现身,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暴露,可能会有更激进的举动。”
商议定后,钟组长和周女士离开。林晚星和沈惊澜简单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军方安排的安全屋。临行前,林晚星给叶蓁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