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但眼神依然带着愧疚。
“沈总，首先恭喜你订婚。”他开门见山，“我找你是想提供一条情报——关于周慕云的真实目的。”
沈惊澜不动声色：“请说。”
“周慕云想改革守夜人是真，但他最终目的不是解散组织，而是……成为新组织的唯一领袖。”顾知行压低声音，“他想借你们的力量清除‘复兴派’和穆勒残余，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整合所有星种技术，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全球科研帝国。”
这个猜测与林晚星他们的怀疑吻合。沈惊澜问：“你有证据吗？”
“我偷看过周慕云的一部分私人笔记。”顾知行说，“里面提到‘融合计划’——先与林总合作，取得信任和核心技术，然后逐步渗透，最终将‘星源’实验室纳入他的体系。他还写了……如果林总不配合，就‘采取必要措施’。”
“什么必要措施？”
“他没明写，但我猜，可能是用她父母的事做文章，或者……用她关心的人威胁。”顾知行看着沈惊澜，“沈总，你们要小心。周慕云表面温和，实则深谋远虑，布局几十年，不会轻易放弃。”
沈惊澜沉默片刻：“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欠你们的。”顾知行苦笑，“也因为我母亲说过，人这辈子总要做几件对得起良心的事。叶蓁……她还好吗？”
“还好，在忙蓁心的事。”
“那就好。”顾知行站起身，“情报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们。另外，小心陆怀瑾，他的立场……很复杂。”
会面结束，沈惊澜回到实验室时，林晚星正在看监控录像的回放。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周慕云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林晚星说。
“但他提供的‘复兴派’情报应该是真的。”沈惊澜分析，“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可以暂时利用。我们要在周慕云和‘复兴派’之间周旋，争取时间发展自己的技术。”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游戏。但林晚星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夜深了，两人回到宿舍。林晚星洗完澡出来，看到沈惊澜站在阳台上，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在想什么？”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在想，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多好。”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开个小店，朝九晚五，没有阴谋，没有危险，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月光下，两人相拥。远处的实验室里，“启明一号”持续运行，发出的低频脉动与地球本身的磁场共振，像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变化积蓄力量。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某个加密的聊天室里，代号“牧羊人”的用户发出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