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和沈惊澜、陆明远走进来时,室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的中国女性——她是如此年轻,却又掌握着如此重要的技术。
周慕云主动迎上来:“林女士,沈先生,陆教授,欢迎。”
握手,寒暄,合影。在媒体的镜头下,这看起来完全是一次友好的学术交流。
半小时后,周慕云的助手引导三人来到贵宾室内侧的一个小会客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请坐。”周慕云亲自斟茶,“维也纳的红茶很不错,尝尝。”
林晚星接过茶杯,没有喝:“周教授,西伯利亚基地已经清理完毕。感谢您提供的情报。”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慕云叹息,“那些实验太残忍了,早就该停止。那些受试者……他们还好吗?”
“大部分需要长期心理治疗,但至少活着。”林晚星直视他,“周教授,您既然知道那些实验不人道,为什么在穆勒掌权时没有阻止?”
这个问题很尖锐。周慕云没有回避:“因为那时的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守夜人内部派系复杂,穆勒掌控着武装和资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保护一些研究人员,保存技术资料,等待机会。”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
“是的。”周慕云点头,“穆勒入狱,他的派系群龙无首。欧洲总部那些只在乎利益的墙头草,在看到西伯利亚基地被轻易摧毁后,已经动摇了。只要再有一次成功的示范,我就能推动守夜人彻底转型。”
“什么示范?”
“你们实验室的能量调制器原型。”周慕云眼中闪过光芒,“如果能在半年内展示成功运行,证明这条技术路线的可行性,我就能说服所有人——温和、公开、合作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陆明远开口:“周兄,我们认识四十年了。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只是想改革守夜人,而不是取而代之?”
周慕云沉默良久,缓缓道:“明远,还记得我们在巴黎的第一次争论吗?你说科技应该属于全人类,我说应该由最智慧的人引导。四十年过去,我们都变了。我目睹了‘最智慧的人’如何堕落成‘最贪婪的人’,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科技应该由最有责任感的人守护,并公平地分享给全人类。”
他看向林晚星:“林女士,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有你母亲的正义感,有你父亲的智慧,还有你自己在商业上的成功经验。你是连接学术界、产业界和政府的完美桥梁。所以我想与你合作,不是主从关系,而是平等伙伴。”
这番话诚恳得令人动容。但林晚星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您提到我母亲的最后发现。”她问,“那是什么?”
周慕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林晚星面前:“这是秀婉在遇害前一个月寄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保管这个,将来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我想,现在就是时候了。”
林晚星手指微颤,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和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与一个男人的合影——不是林国栋,而是一个陌生但英俊的男人。两人站在一片花海中,笑得灿烂。照片背面,母亲娟秀的字迹写着:“与林云深,1995年春,昆明。”
云深?林晚星心脏狂跳。
笔记本的第一页,母亲写道:“我怀孕了。孩子是云深的。但我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这个孩子可能会继承星种共鸣能力,我必须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