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军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区,安保措施严密得如同堡垒。
林晚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肩伤渐愈的沈惊澜陪她在小花园里散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陈婉清的报道昨天发布了。”
沈惊澜将平板电脑递给林晚星,“反响比预期更强烈。”
林晚星接过,浏览着新闻页面。《被窃取的星辰:一个横跨四十年的科技阴谋》占据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位置,配图是经过处理的星种晶体照片和母亲林秀婉年轻时的记者证照片。报道以严谨的调查笔触,揭露了守夜人组织通过文物走私、学术渗透、非法实验等手段,试图垄断一种特殊矿物的阴谋。
“她没有直接提‘地外起源’,而是强调这是‘具有重大科研价值的稀有矿物’。”林晚星赞赏道,“这样既引起了关注,又避免了被扣上‘伪科学’的帽子。”
“评论区很热闹。”沈惊澜滑动屏幕,“有质疑的,有惊叹的,但更多人在追问:这种矿物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有人不惜犯罪也要得到它?”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引发公众的好奇和关注。”林晚星将平板还给他,“接下来,就该我们给出答案了。”
就在这时,秦悦快步走来,神情严肃:
“林总,沈总,有客人。来自北京的,姓钟,说是科技部特别顾问,想见你们和陆教授。”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国家层面的关注,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会面安排在医院的保密会议室。来者是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他自我介绍叫钟启明,随行的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助手。
“林女士,沈先生,久仰。”
钟启明握手有力,目光敏锐,“陆教授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稍等片刻。”
陆明远很快到来。钟启明见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陆教授,您还活着……这真是国家之幸。”
“钟顾问知道我?”陆明远有些意外。
“家父钟国华,曾与您共事于七〇四厂。”钟启明微笑,“他退休后常提起您,说您是当年最有才华的年轻学者,可惜……”
“国华兄还好吗?”陆明远动容。
“三年前过世了。临终前还念叨,说您当年提出的‘量子晶体能量调制理论’是划时代的,可惜被埋没了。”钟启明叹了口气,“所以当看到陈记者的报道,再结合我们部门这些年掌握的零散情报,我立刻意识到——您回来了,而且带着完整的成果。”
会谈进入正题。钟启明展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权限,他不仅知晓“七〇四厂”的历史,还掌握着守夜人在国内的部分活动轨迹,甚至对穆勒被捕后的国际动向也有了解。
“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但苦于缺乏核心技术和关键证据。”钟启明坦诚道,“林女士,您母亲当年的调查,其实有国家安全部门的暗中保护。可惜对方势力渗透太深,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林晚星心中一紧:“您是说,我母亲的死……”
“是境外势力与国内腐败分子勾结的结果。”钟启明郑重道,“这些年,我们从未停止追查。赵伯雄落网是个突破,但守夜人的根系比想象中更深。直到你们在西南的行动,以及陈记者的这篇报道,让我们看到了彻底铲除这个毒瘤的可能性。”
沈惊澜问:“国家的态度是?”
“全力支持。”钟启明斩钉截铁,“但前提是,这项技术必须完全掌握在国家手中,用于国防和民用科技发展,绝不能成为私人或小集团牟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