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明远没有隐瞒,“那是一种具有量子特性的晶体,能与特定人群的大脑产生共振。林晚星是‘共鸣者’,她过度使用了这种能力,现在可能陷入了信息过载的自我保护状态。”
专家组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脑部CT显示没有器质性损伤,但功能性核磁共振显示,她的大脑多个区域——尤其是负责记忆、情感和空间感知的区域——出现了异常的同步活动。
“像是在……做梦,但梦境的信息密度极高。”精神科专家分析,“也许那些信息密集度过高,她在潜意识中处理那些涌入的信息。”
病床上,林晚星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确实在“做梦”。
梦境里,她站在那个发光的洞穴中,身边是那块巨大的信标石。
但这一次,石头前站着一个人——林秀婉,年轻时的母亲,穿着八九十年代常见的白衬衫和长裙,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温柔地看向她。
“晚星,你长大了。”母亲的声音清晰而真实。
“妈妈……真的是你吗?”
林晚星颤抖着伸出手,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那只是一个意识投影。
“是我留在信标石里的一缕意识残影。当年我将自己的共鸣频率与石头同步,把一部分记忆和知识存储在这里,希望有一天,能帮到你。”
林秀婉温柔地看着她,“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已经够了,妈妈为你骄傲。”
“可我差点就失控了……”
“但你没有。因为你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保护,而不是破坏。”
林秀婉走近,“共鸣者的能力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用来聆听星辰的低语,也可以用来撕裂大地。
关键在于心——你是想理解,还是想征服?”
林晚星沉默片刻:“我想理解。但守夜人想征服。”
“所以你要阻止他们。”
林秀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信标石里存储的不仅是技术知识,还有那个古老文明的历史教训。他们因为对力量的贪婪而毁灭,而守夜人正在重蹈覆辙。”
“我该怎么做?”
“完成能量调制器的建造。
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证明。
当知识成为公共财富,垄断者的谎言就不攻自破。”林秀婉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一个字说完,母亲的身影慢慢消散了。
林晚星睁开眼睛。
病房里光线柔和,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光。
她转过头,看到沈惊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肩部缠着绷带,正在打瞌睡。
她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酸软。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沈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