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城郊一处安静的茶室。
林晚星到的时候，林暖暖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姐。”林暖暖起身，声音很轻。
这个称呼让林晚星脚步微顿。她走到对面坐下：“找我有事？”
侍者上了茶，退出去关上门。包厢里只剩她们两人。
林暖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许久才开口：“顾泽言……找过我。”
林晚星眼神一凝。
“他三天前让人给我带话，说如果我不帮他传几句话给你，他就公开我……我当年那些不堪的照片。”
林暖暖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我没资格再求你什么，但是姐，我真的害怕……”
“什么话？”
林晚星冷静地问。
林暖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他说，让你停止调查西南的事。他说……那里有你不能承受的真相。他还说，如果你执意要去，他会把妈妈——周雅茹当年做过的所有事，包括她杀害你母亲的详细过程，还有……还有她参与过的其他脏事，全都公开。他说这样会毁了你，毁了蓁心，也毁了沈惊澜。”
林晚星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紧。顾泽言这一招够毒——用周雅茹的罪行作为威胁，看似是伤害林晚星，实则是逼她在公众舆论和真相之间做选择。一旦周雅茹的所有罪行曝光，舆论会如何看待林晚星这个“养女”？会不会质疑她复仇的正当性？甚至会不会牵连到沈家？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
林暖暖咬了咬嘴唇，“星种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你母亲林秀婉就是因为碰了，才死的。如果你不想步她后尘，就适可而止。”
林晚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嘲讽。
“暖暖”她轻声说，“永远不要被威胁吓倒。因为威胁你的人，往往比你更害怕。”
林暖暖愣住。
“顾泽言害怕了。”
林晚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背后的势力害怕了。所以他们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让我退缩。”她看向林暖暖，“那些照片，我会让人处理掉。顾泽言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真的对付你。你出国吧，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你——”
“我没事。”
林晚星打断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至于周雅茹的罪行……她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如果公开能让她犯下的所有罪孽昭告天下，那我求之不得。”
林暖暖的眼泪滚落下来：“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前那么对你……”
“都过去了。”林晚星站起身，“暖暖，我们不再是姐妹了，但也不是仇人。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大的……了结。”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林暖暖在身后哽咽着问：“姐，你恨我吗？”
林晚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恨过。”
她诚实地说，“但现在，不恨了。恨太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晚星戴上墨镜，坐进车里。秦悦从后视镜看她：“林总，回公司吗？”
“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