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叶小姐,今晚的交流非常愉快。
你们的作品让我看到了传统在当代焕发新生的另一种可能,这比任何学术论文都更有说服力。”
他语气真诚,“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继续探讨。
我个人对东亚,尤其是中国西南地区某些独特的文化交融现象和物质遗存也很感兴趣,如果你们在后续的研究或创作中有什么新的发现,随时欢迎交流。”
西南地区!
他又一次提到了这个敏感区域!
林晚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谢谢陆教授的邀请和分享,受益匪浅。
有机会一定再向您请教。”
回酒店的车里,叶蓁还沉浸在兴奋中:“这位陆教授太厉害了!
他说的好多观点,对我们以后的设计启发好大!
晚星,你觉得呢?”
林晚星看着窗外流逝的巴黎夜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感觉更复杂。陆怀瑾无疑是个极具吸引力的交流对象,但他几次精准的“无意”触及,都让她无法放松。
“吴叔那边,对陆怀瑾的背景有更详细的调查结果了吗?”
她问副驾驶上的沈惊澜。
沈惊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脸色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沉郁。
“更详细了。
他的学术履历无可挑剔,人际关系复杂但表面干净。
不过,我们查到一件有趣的事:
大约五年前,他曾经以私人顾问身份,参与过瑞士一个非常隐秘的私人遗产评估项目,委托方信息保密,但评估对象据说涉及一批‘来源特殊的古代器物和文献’。
项目结束后,陆怀瑾的银行账户多了一笔数额可观的咨询费,汇款方是一个列支敦士登的信托基金。”
又是瑞士!
又是“特殊器物”!
线索似乎在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和汉斯·穆勒教授有联系吗?”
林晚星问。
“公开记录上没有直接合作,但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国际性的‘欧亚古代技术与艺术交流研究会’。
陆怀瑾是理事,穆勒是荣誉会员。”
沈惊澜顿了顿,“这个研究会的资助方名单里,有几个名字,与戴维森曾经警告过的、那些历史悠久的欧洲隐秘家族有关联。”
拼图的一块似乎在慢慢归位。
陆怀瑾,很可能与那个跨国探寻“异常物品”的历史网络有某种联系。
即使不是核心成员,也极可能是被这个网络利用或关联的“高级学者”之一。
他的接近。
绝非偶然。
一股寒意顺着林晚星的脊背爬升。
“我们得离他远点。”
叶蓁也听出了不对劲,紧张地说。
“不。”
林晚星却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网络的一环,躲避反而会引起更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