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讲解道,“但他于1923年死于实验室的一次‘意外事故’。
他的大部分藏品和笔记在火灾中损毁,但仍有极少部分流散出去。
这份货物清单,显示在他死前几个月,曾将一部分样本和资料寄往瑞士。
收货地址属于当时一个叫‘赫尔维蒂学会’的瑞士小团体。
该团体对‘超自然地质学’和‘古代高等文明遗迹’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星:
“林小姐,您母亲笔记中提到的‘滨江项目’异常构造物,其纹路特征描述,与菲茨威廉记录中‘E-7’号样本的描述,存在高度相似性。
而‘赫尔维蒂学会’在二战期间活动戛然而止。
但其部分核心成员,战后出现在了国际古董与艺术品贸易的灰色地带,并与某些情报机构有若即若离的联系。”
信息量巨大!
这意味着,早在二十世纪初,类似星种或滨江构造物的“异常物品”样本就已经流往欧洲,并被特定团体研究。
而这些团体的知识、人脉甚至实物,可能通过更隐秘的渠道,在战后继续流转,并可能……
与后来守夜人这样的组织产生某种交集或传承。
“戴维森先生,您告诉我们这些,目的是什么?”
林晚星直接问道,“您似乎在引导我们拼凑一幅跨越世纪和洲际的拼图。”
戴维森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深意:“林小姐,沈先生,我是一位收藏家,也是一位历史的观察者。
我感兴趣的是‘真相’本身,以及那些试图掩盖真相、垄断知识的势力。
赵伯雄和他代表的守夜人,只是这条漫长链条中,在你们国家的一个节点,而且是……
较为粗糙和急切的一个节点。他们的失败,并不意味着链条的断裂。”
他身体微微前倾:
“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那些更有耐心、更懂隐藏、历史更悠久的环节。
他们可能隐藏在学术机构、跨国企业、基金会甚至艺术品交易市场的背后。
他们对异常物品的兴趣,可能不仅仅是权力或长生,而是更宏大、更……难以揣测的目的。
赵伯雄的暴露和倒台,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
“您是在警告我们,继续追查下去,可能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沈惊澜沉声问。
“是提醒。”
戴维森纠正道。
“知识既是力量,也是风险。
你们已经踏入这个领域,知道了部分真相。
停下来,未必安全;
继续前进,则必须更聪明、更谨慎,并且……需要盟友。”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屏幕前的三人,“我或许可以成为你们有限度的、信息层面的盟友。
毕竟,我们有着类似的‘好奇心’。”
有限度的盟友。这符合戴维森一贯的作风,保持距离,提供线索,观察事态发展。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林晚星问得实际。
“现阶段,只需要你们继续调查,并酌情分享一些……非核心的发现。比如,关于七〇四厂的后续。”
戴维森似乎意有所指,“作为回报,我会继续为你们提供我所掌握的、关于这条历史链条的其他碎片。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