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年……当年接到噩耗,赶去江城,林家……周雅茹那个女人,说你是她收养的,手续齐全。
让我们少管闲事,还说我们要是闹,对婉婉的名声不好,对你也不好……我们势单力薄。
又听说你被养在豪门,想着……想着至少衣食无忧……”
“是外公外婆没用……”
老爷子声音沙哑,满是自责,“没保护好你妈,也没能把你接回来……”
“不,不怪你们。”
林晚星连忙摇头,反握住两位老人粗糙的手。
“那些年,我在林家……也还算平安长大。
只是后来,才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
她看了一眼沈惊澜,“有关心我的人。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也告诉你们,妈妈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害她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简略而清晰地讲述了周雅茹伏法、赵伯雄落网、真相大白的过程。
隐去了其中最凶险的部分。
只强调法律和正义得到了伸张。
两位老人听得又哭又笑,悲喜交加。
他们不曾想到,在有生之年,竟能等到女儿沉冤得雪。
更能见到失散多年的外孙女。
而且外孙女如此出色,还为母亲报了仇。
“好!好!”
老爷子连说几个好字,情绪激动,“婉婉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晚星,你比你妈妈幸运,也比你妈妈更坚强!”
老太太则是拉着林晚星问长问短。
关心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絮絮叨叨,却满是慈爱。
中午,老太太执意下厨,要做一顿地道的家乡菜。
沈惊澜帮着打下手,老爷子则拉着林晚星在院子里说话,问她的公司,问她的打算,眼神里满是骄傲。
饭菜上桌,虽是最寻常的家常菜,却充满了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味道。
饭桌上,老爷子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晚星,你刚才说,害婉婉的幕后主使,姓赵?”
老爷子神色严肃起来。
“是,一个叫赵伯雄的,已经落网了。”林晚星点头。
老爷子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什么:
“赵伯雄……是不是大概六十岁上下,以前在省里什么文物、文化部门待过?”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心中一动:“外公,您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
老爷子摇头,缓缓道,“但婉婉出事前,最后一次回家,情绪很不对。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久。
后来跟我聊天时,提起过她在查的事情,可能牵扯很深,涉及到一些……很古老、很神秘的东西。
她当时很忧虑,说好像惊动了一些守旧又贪婪的势力。
她提到过一个模糊的称谓,好像是什么守夜人,还说里面有个头目,可能跟省里某个退下来的赵姓高官有关联,辈分很高。”
林晚星和沈惊澜心中一震!
母亲果然在更早的时候,就接触到了守夜人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核心!
“外公,妈妈还说了什么?
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笔记。”
林晚星急切地问。
老爷子努力回忆:“她那次走得很匆忙,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消息。
除了她平时随身带的笔记本,好像……好像从老宅的阁楼里,拿走了几本她太爷爷留下的旧书,说是可能有用。
那都是些讲地方志、民间传说、奇闻异事的杂书,我们也没在意。”
阁楼!旧书!
林晚星瞬间想起了母亲日记本夹层里的老宅地图,上面似乎确实标注了阁楼的位置!当时她只专注于寻找样本星种,并未关注。
“那些书……还在吗?”
沈惊澜问。
“应该还在老宅阁楼。”
老爷子点头,“那房子空了好多年了,就在镇子东头。钥匙我们还有。
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林晚星心头。
母亲的调查绝非无的放矢,她特意回老家取走的旧书,很可能隐藏着更早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