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了你之前的支持。”
林晚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毫无负担地做自己,我未必有勇气那样剖白。”
“是你自己足够勇敢。”
沈惊澜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顾家这次吃了个闷亏,顾家,以顾宏生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他们的反扑可能会更直接,更不计成本。”
林晚星神色一凛:“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顾宏生最近在频繁接触几家有国资背景的投行和产业基金。”
沈惊澜语气微沉,“他可能想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甚至推动‘云锦坊’或他控制的其他产业板块加速扩张或并购,在资本层面和我们打一场硬仗。纯粹的商业竞争,比拼资金、资源、战略眼光,这比之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更难应付。”
“资本战……”
林晚星沉吟。这确实是顾家的优势领域,也是新生作为初创公司相对薄弱的一环。新生虽然整合了部分林氏优质资产,并有“蓁心”的现金流支持,但体量和资本厚度,与深耕多年的顾家相比,仍有差距。
“澜海投资会全力支持新生。”沈惊澜给出了定心丸。
“但我们需要未雨绸缪。一方面,加快新生自身的盈利能力和造血功能,尽快启动下一轮融资,引入更多元、更强大的战略伙伴。另一方面,”他顿了顿,“或许可以主动出击,寻找顾家业务链条上的薄弱环节,进行针对性布局。”
“围魏救赵?”林晚星立刻领会。
“可以这么理解。顾家想集中火力在高端服饰和文旅板块狙击我们,那我们就看看,他们在其他领域的布局,是不是同样无懈可击。”沈惊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商业战场,从来不是只有一个方向的攻防。”
一顿饭,在温馨与对未来的筹谋中度过。离开餐馆时,夜风微凉,沈惊澜很自然地握住林晚星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还有件事,”走在静谧的街道上,沈惊澜忽然说,“关于你外公外婆,我让人又仔细了解了一下。两位老人身体还算硬朗,一直住在苏南老家的镇上。你母亲出事后,他们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对林家乃至整个江城都有些心灰意冷,这些年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林晚星脚步微顿:“他们……会愿意见我吗?”
“血浓于水。”沈惊澜握紧了她的手,“总要试一试。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安排个周末过去。不急着相认,就当是……远房的晚辈,去看看他们。”
林晚星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母亲的面容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但那份温暖的感觉,以及母亲留下的笔记和遗志,却始终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坚韧的部分。去看看母亲的父母,连接那段断裂的亲情,或许,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补全。
“好。”她抬起头,目光在街灯下清澈而坚定,“等处理完眼前这几件急事,我们就去。”
……
两周后,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
林晚星和沈惊澜的车驶离江城,前往位于苏南水乡的同里镇。车子后座放着一些精心挑选但不过分昂贵的礼品,多是适合老年人的营养品和地方特产。
越接近目的地,窗外的景致越发秀美。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河而建,石拱桥如新月卧波,偶尔有乌篷船咿呀划过,荡开一河碎金。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甜香与水汽混合的清新味道。
林晚星的心,却随着这安宁的景象,渐渐提起。近乡情怯,何况是她从未踏足过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