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还提到,这位富豪(虽未直接点名,但指向性明显)的基金会“兴趣广泛,涉及一些……颇具争议的历史遗产领域”,试图营造一种暧昧不明的联想。
文章下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零星评论,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被带起节奏怀疑这是又一场资本炒作的。
“文章是今天下午刚发的,传播速度不算快,但针对性很强。”
苏珊低声道,“戴维森先生已经知道了,他的公关团队正在评估影响和处理方式。他让我转告您,不必过分担心,预览夜会照常举行,这类小把戏影响不了真正有分量的嘉宾判断。但他建议我们提前有所准备。”
林晚星迅速浏览完文章,心中冷笑。
果然,无论在哪里,商业的明枪暗箭都不会缺席。这篇文章的手法,和之前国内“设计棱镜”那篇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直接攻击产品,而是从背景和动机上抹黑,试图动摇潜在合作者和客户的信心。只是这次,对方把戴维森也拖了进来。
是谁?
是国内对手将战场延伸到了国外?
还是巴黎本地有势力不欢迎他们这个“外来者”?
或者是戴维森在欧洲的竞争对手?
她联系了还在国内的沈惊澜,此时国内已是深夜。
沈惊澜听完简述,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微哑,但迅速清醒:
“文章我看一下……嗯,手法老套。戴维森树大招风,有人想给他找点不痛快,顺便敲打一下你们这个被他看重的新项目。不必自乱阵脚。戴维森那边会处理,他的团队应对这种局面经验丰富。你们要做的,是确保明天的展览本身无可挑剔。作品是最好的反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隔着电话线也能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另外,我会让吴叔留意一下,这篇文章的源头和推手。巴黎那边,戴维森的人应该也能查到。双管齐下。”
“嗯。”林晚星应道。
“我知道。只是觉得,刚来就遇到这种事,有点……”
“树欲静而风不止。”沈惊澜接过话,语气柔和下来。
“晚星,你现在站的舞台不一样了,看到的风景更广阔,要面对的风雨自然也更多。但这恰恰证明,你和新生的价值,已经让有些人坐不住了。这是成长的烦恼,也是成功的代价。”
他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林晚星心头那点因意外插曲而产生的烦躁。
“我明白了。谢谢你,惊澜。”
“跟我还说谢谢?”
沈惊澜低笑一声,“好好准备,明天惊艳他们。我等着看报道。”
挂断电话,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将平板还给苏珊:
“告诉戴维森先生,我们完全信任他的处理。蓁心会用作品说话。”
她找到正在最后一次调整灯光角度的叶蓁,简单说了这件事,但没有过分强调负面,只道:“明天可能会有一些额外的关注,甚至不那么友好的目光。但记住,我们来到这里,靠的是你的才华和心血,不是任何别的。专注于你的作品,其他的,交给我们。”
叶蓁起初有些紧张。
但看到林晚星平静坚定的眼神,也慢慢镇定下来,用力点头:“我明白,晚星姐。我不怕。”
夜幕降临,巴黎华灯初上。从画廊的窗户望出去,城市璀璨如星河。
林晚星独自站在尚未对外开放的展厅中央,环顾四周。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那些融合了东方智慧与现代精神的珠宝仿佛拥有了生命,静静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
明天,这里将迎来挑剔的目光和未知的挑战。
但此刻,她心中一片澄净。
因为真正有力的东西,从来不怕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