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带来的合作曙光,迅速转化为新生公司上下实实在在的行动力。
合同细节的磋商紧锣密鼓地展开,A轮融资的准备工作全面启动,与基金会合作的项目意向书也开始起草。
公司氛围忙碌而充满希望,仿佛已经触摸到了可见的成功。
然而,林晚星和沈惊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商业线上的高歌猛进,反而让他们对暗处那条线更加警惕。
戴维森的深不可测,星骸交易的暗流,“拾荒者”的阴影,以及“他们醒了”的警告,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看似稳固的成就之上。
吴叔的团队持续监控着星骸交易的动向,但进展缓慢。
“信天翁”和“游隼”都非常谨慎,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买卖双方的真实身份,仍然包裹在层层迷雾中。
唯一能确定的是,竞争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地下情报市场相关的小道消息和欺诈性情报也多了起来,显然想浑水摸鱼者不在少数。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或者至少,一个更靠近现场的‘眼睛’。”
在一次加密会议中,吴叔提出,“目前我们的情报都来自二手甚至三手渠道,滞后且失真严重。如果交易真的发生,我们很可能在事后很久才知道结果,甚至不知道交易是否成功,物品流向何处。”
“你想派人接近?”沈惊澜问。
“很难。”吴叔摇头。
“这种级别的交易,参与者筛查会极其严格。我们的人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筹码介入。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卖方要求同等价值的秘密信息或实物,并且特别强调与之相关。这或许意味着,卖方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普通的古董秘密,而是与那片星骸皮卷同源、或者能揭示其真相的东西。”
林晚星心中一动:“同源的东西……我们有没有可能,制造一个诱饵?”
沈惊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用我们掌握的关于星种或名单的部分非核心信息,伪装成某种相关秘密,去接触卖方或中间人,从而打入内部?”
“风险太大。”
吴叔立刻反对,“一旦被识破,或者对方顺藤摸瓜,可能直接暴露我们和星种的存在。赵伯雄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不一定是我们亲自下场。”
林晚星思索着,“我们可以通过一个可靠的、与我们毫无关联的第三方,去投放这个诱饵。这个第三方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关于某种古老神秘文字残片的研究线索或发现地点传闻,甚至不需要知道星种的存在。目的也不是促成交易,而是搅浑水,制造接触机会,让我们的‘眼睛’能趁机观察。”
“借刀杀人,或者……借雾窥形。”
沈惊澜沉吟,“这个第三方必须绝对可靠,并且有合理的动机和背景去做这件事。最好本身就在古董、考古或神秘学研究圈内,行为不会引起怀疑。”
这样的人选,一时间难以确定。
就在他们为暗线行动踌躇时,明线上的新生公司,迎来了第一个内部挑战。
挑战来自于新加入的投资总监何莉。
在周五的高层周例会上,何莉提出了一份激进的投资建议书
——提议新生动用即将到位的部分资金(包括戴维森的注资预期),收购一家名为“幻镜科技”的初创公司。
“幻镜科技”主打的是AR(增强现实)技术与文化场景的结合,开发了一些用于博物馆导览、古迹复原展示的软硬件解决方案。
技术有一定独特性,但公司成立三年,产品尚未完全成熟,市场推广乏力,资金链已经非常紧张,估值处于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