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王明远在交出报告的那一刻，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他还是选择了站出来。
“U盘……”
沈惊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王老提到他下载了名单，存进了加密U盘。那个U盘，会不会就是他说的‘钥匙的最后一块碎片’？”
“很可能。”
林晚星擦掉眼泪，“但U盘在哪？他藏起来了。云端和老地方……会不会是提示？”
“云端可能指网络存储，但以王老的年龄和对科技的谨慎，他更可能用物理方式隐藏。”沈惊澜分析，“老地方……可能是指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地点。”
“艺术区？他的工作室？”林晚星猜测。
“有可能。但艺术区人多眼杂，他可能觉得不够安全。”
沈惊澜思考着，“家？他女儿说，档案袋是从老钢琴里找到的，U盘可能也在家里。但他又提示云端……”
线索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下午，林晚星如约去见了林暖暖。
地点在一家安静的茶室包厢。
林暖暖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骄纵和恶毒，只剩下空茫和疲惫。
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看到林晚星进来，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坐。”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秦悦守在包厢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曾经的姐妹，如今隔着血仇与背叛，早已无话可说。
良久，林暖暖先开口：“机票我收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林晚星平静地说，“到了那边，好好配合治疗。如果……如果你愿意，可以学点东西，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林暖暖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哭：“重新开始？我还有资格重新开始吗？”
“有没有资格，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你自己。”林晚星看着她，“林暖暖，过去的事，我无法原谅你。但我也不会阻止你拥有未来。路怎么走，看你自己。”
林暖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我妈……周雅茹死前，我去看过她一次。她抓着我的手，说她不后悔推你妈，但她后悔……没早点弄死你。她说，你是林家的灾星，从你进林家那天起，就注定了林家要完。”
林晚星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当时……居然觉得她说得对。”
林暖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好像这样我自己就能好过一点。但现在想想，真可笑。林家完蛋，是因为我爸贪婪，我妈恶毒，我自己……又蠢又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不愿意再当我们的垫脚石而已。”
这番话，是林暖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省。
虽然来得太迟，但至少，她开始看清了。
“出国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林暖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些事……我都不想再记起。林晚星，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吧。”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相忘于江湖。
林晚星点了点头：“保重。”
她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林暖暖叫住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过来。
“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