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查了。”沈惊澜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他刚刚发出的指令,“但这类地下代号往往隐藏极深,查起来需要时间。”
晚餐时,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那条突如其来的警告信息,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刚刚恢复平静的生活上空。
“晚星,”沈惊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赵伯雄倒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星种的存在,你母亲和我父亲的死,王明远的遇害,还有这个神秘人和拾荒者……我们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比豪门恩怨庞大得多、也危险得多的旋涡。”
“我知道。”
林晚星平静地回应,“从我决定追查母亲死因那一刻起,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暂时避一避。”
沈惊澜说,语气里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担忧,“等我把这边查清楚,局势安全了再回来。”
林晚星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会走的。这是我的战斗。而且,”
她握住沈惊澜的手,“我们说好的,要并肩作战。”
沈惊澜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片浑水趟到底。”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那些璀璨的灯火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母亲,你留下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而我,又该如何走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叶蓁发来的信息,附了一张照片。
——是她今天在工作室新完成的一件作品草图,一对以“破茧”为主题的耳环,设计精巧,寓意盎然。
“晚星姐,好看吗?我想把它作为我们新生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件限量作品。”
林晚星看着那张充满生命力的草图,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前路有多少黑暗,至少,她还在创造美好。
这就够了。
她回复:“很美。就按你的想法做。”
……
王明远的追悼会,在一个阴沉寒冷的上午举行。
地点选在江城西郊一个安静的殡仪馆小厅。
来的人不多,除了王明远的女儿王婧一家,几位艺术区的老同事,文教授,以及林晚星、沈惊澜、陈婉清等寥寥数人。
没有媒体,没有喧嚣,只有肃穆的哀乐和低低的啜泣声。
王明远的遗像挂在灵堂正中,照片上的老人戴着老花镜,笑容温和,眼神里却有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林晚星知道,那忧郁来自他背负了二十年的秘密,和那份目睹罪恶却无力阻止的愧疚。
她上前,恭敬地鞠了三个躬,将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灵前。
花朵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像未干的泪。